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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聞你。阿行老老實實地回答。 聞我?喬翊愣了一下,而后無奈道:你聞出什么了嗎? 你還有氣息,你還活著。阿行湊過去舔了舔喬翊,十分滿足,它蹭著喬翊道:你不會走的,對吧,我不會成為獨眼那樣的獅子,對吧? 嗯。喬翊停頓了許久之后,才回應了一聲。 有了這個答案,晚上阿行睡覺都安心了許多,但是喬翊卻怎么也睡不著了。 旱季很快就到了最炎熱的時候,即便是在大濕地最深處了,依舊躲不過去,甚至路上已經出現了大象的尸體,不過這頭大象是被割掉了象牙,應該是之前那群盜獵者做的事情。 不難想象那些人如果不死,這片草原死去的動物只會更多。 大象的尸體已經腐爛,成了鬣狗們的盛宴,喬翊它們看到的時候,也只剩下殘骸了,被割掉的象牙在腐爛尸體的殘骸面前想的觸目驚心,喬翊看了一眼,便不忍再繼續看下去。 象牙這些東西,在黑市上,代表了黃金、錢還有無數的珠寶,以及其他人羨慕的目光。 沒有獵物。這又是一次沒有收獲的捕獵,已經連續兩天了,它們的獅群都沒有捕捉到任何獵物,甚至連一只羚羊都沒有看到,鬣狗們再次被驅逐出領地,幾頭雄獅趴在了樹影之下,趴著不動彈,以減少體力消耗。 在沒有食物的時候,它們不能再去做浪費體力的事情,只能保存體力,才能捕捉獵物,去度過這個難熬的旱季。 而此刻正在養傷的阿艾德甩了甩獅鬃,它的傷口其實很嚴重,加上它自己也不聽話,反復鬧騰之后,終于傷口開始好轉了,它趴在地上,溫度適宜,它在吃飽了一頓,還喝了奶之后,將飯盆子打翻了,非常愜意地低吼了兩聲,舒舒服服地躺平。 它的兄弟阿修斯和尤斯塔正在大草原上艱難行走,這溫度曬得土地龜裂,踩在上面都燙爪子。 尤斯塔。阿修斯找到了一處能休息的枯樹,它們走過去趴下,而后道:再堅持一下。 尤斯塔已經好幾天都沒有吃東西,饑腸轆轆的雄獅輕輕甩了甩獅鬃,而后舔舐了一下自己的爪子,它的鬃毛雜亂不堪,身上還有傷口,這是和別的獅群戰斗時留下來的。 旱季的獵物稀少,能抓住一個實屬不易,現在放眼草原,別說是獵物,就連能稍微遮陰一下的枯樹都很少見了。 龜裂的土地延伸到了天邊,誰也很難相信這竟然就是之前水草優渥的大濕地,常年都會有水的大濕地。 我們只能繼續往大濕地走。阿修斯說道:這里是沒有水源的,也沒有獵物。 但是我們實在是走不動了。尤斯塔的精神很差,它嘆了口氣:這次的旱季太難熬了,實在是很異常。 這天氣讓它們感覺到非常不舒服,而且還沒有吃的,這比它們經歷過的任何一個旱季都更加難熬,更加差勁。 阿艾德會沒事的吧?尤斯塔趴在地上的時候,扭過頭看著阿修斯問道:它是會被救起來的,我們還能看到它嗎? 不知道,也許遇到了喬翊,可以問它。阿修斯趴在枯樹旁邊,它警惕地看著四周,而后輕輕甩了甩獅鬃道:主意是它出的,它也許比我們更加了解。 對于阿修斯的這個回答,尤斯塔也表示認可。 兩頭獅子休息到了傍晚,日頭已經下山了,它們才繼續往大濕地的深處走去,路上時遇到了一具野牛的尸體,但是已經腐爛。 獅子是吃腐rou的,已經餓到了這個程度,阿修斯和尤斯塔當然不會挑剔,它們湊過去嗅了嗅,而后一口咬在了腐爛的rou上,輕輕松松便撕扯下一塊,吞咽下去,一直饑餓的肚子這才得到了一點緩解,兩頭獅子趴在野牛旁邊啃食,也有鬣狗試圖上前,被獅子的獠牙刺穿了一頭鬣狗,扔了出去之后,其他鬣狗便不敢上前了。 兩頭獅子將肚子吃得飽飽的,這樣才能再頂一段時間,它們沒有在這里逗留,而是繼續往前,這里沒有水源,就無法度過旱季,它們要快點找到有水源的地方了。 然而它們并不知道的是,今年的旱季和往年不同,就連大濕地的水源都干涸了。 前方等待它們的,依舊是一眼看不到邊的龜裂土地,以及被太陽烤出了熱浪的空氣。 阿行它們五頭獅子也在為獵物和水源發愁,塞恩餓的趴在地上睡覺,睡醒了就舔舔自己的肚子,它的爪子勾著地,尾巴無力地甩動,驅趕蒼蠅。 去別的領地看看嗎?莫爾問道:沒辦法了。 試試。阿行應道。 然而它話音剛落,塞森忽然開口道:也許別的領地獅子,也正在覬覦這邊。 它目光看向遠處道:我昨天在巡視領地的時候,嗅到了一點味道,但是很淺,應該是在比較遠的地方,試探著往這邊走吧。 沒有水源,各個獅群都開始想辦法了,它們總得為了生存而戰。 幾頭獅子?莫爾問道。 聞不出來,太遠了。塞森的鬃毛也雜亂了很多,它看向被阿行緊貼著,已經熱到吐舌頭的喬翊,問道:喬翊,你怎么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