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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告訴阿行自己在想著些什么。 晚上,灌木叢里傳來了陣陣鳥鳴聲,喬翊看了眼外面,而后決定帶著莫爾一起往前,但是最后跟著他一起去的,卻是阿行,理由是莫爾的脖子扭了,不能動彈。 喬翊看著正在甩了甩獅鬃,趴在地上舔爪子的莫爾陷入了沉思,最后只得讓阿行跟著自己同行。 兩只獅子從灌木叢里經過,它們走的速度很緩慢,巨大的爪子踩在了地上,甚至都沒有什么聲響,草叢里發出輕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音,但非常非常輕,以至于連警惕的偷獵者都未曾發現。 一輛黑色的吉普車落在了兩頭獅子的眼里,它們趴在了離這輛車不遠的地方,一直不動彈,警惕地看著。 喬翊。阿行壓低聲音道:我們在做什么? 等著他們休息。喬翊看到了車子里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一個在駕駛座,一個在副駕駛,副駕駛的似乎已經睡著了,駕駛座的還在叼著煙,但是并沒有抽。 忽然,那根煙掉下來了。 睡著了。喬翊的獅瞳微微半瞇了一下,他往前稍稍進了一點,然后嗅著氣味,低聲道:阿行,等會我去那輛車旁邊偷東西,你不要動。 什么?阿行不明白,它道:不行,我去。 你去不了,你認識什么是藥箱,什么是槍嗎?喬翊低聲道:幫我警惕周圍,不要讓他們發現我,一旦發現他們醒了,或者有動靜了,立刻往回跑,我看到你的動靜,也會逃走的。 阿行還想要拒絕,可是喬翊卻湊過來舔了一下阿行的臉,他湊得很近,一雙獅瞳里滿是真誠道:阿行,我只能相信你,你可以的,對嗎? 阿行: 最后阿行還是悶悶不樂地同意了,眼睜睜地看著喬翊壓低了身形,在地上慢慢爬了過去,旁邊的灌木叢幾乎沒有聲音和動靜,因為喬翊的速度非常慢。 等喬翊靠近了吉普車,這才貼著吉普車,往里面走,他先是看了眼,吉普車的后座玻璃碎了,但是駕駛座和副駕駛的玻璃還是好端端的,一男一女正靠在座位上,男的一手搭在了方向盤上,另一只手握著槍,他一動不動,甚至在打鼾,而女人也緊閉著眼睛,沒有絲毫動靜。 喬翊沒有立刻動作,他是等了一段時間的,這兩人睡熟了之后,他才伸出爪子,準備扒拉開吉普車的后座,結果發現這車的門被損壞,爪子扣不進去,只得搭在了門框上,頭朝里面看著。 吉普車后座的東西不少,但是一個藥箱就很明顯,他的目標就是這個東西。 喬翊伸出爪子,輕輕勾著藥箱,他的爪子尖利,牢牢地勾住了這個藥箱,緩緩地從車窗處勾了出來,所幸這個藥箱并不大,即便是從車窗勾出來,也不會驚動到那兩人。 喬翊微微松了口氣,而后緩緩往后撤,他叼著藥箱,輕輕往后退,直到到了灌木叢的時候,才聽到那個男人咳嗽了兩聲,腳步頓時微微一頓,見對方沒有動作,這才松了口氣,但一回頭,就看到阿行已經露出了獠牙,渾身緊繃,似乎只要那個男人還有一點動靜,它就會快速沖上去,撕碎了對方。 喬翊: 喬翊不打算在這里跟阿行講道理,但是等會去之后,關于這件事情,他一定得好好跟阿行掰扯一下,他記得自己絕不是這樣教阿行的! 阿行在喬翊的目光中,心虛地動了動耳朵,而后湊過去從喬翊的嘴里接過了這個藥箱,回頭朝著休息的地方走去。 等它們回到了休息的地方時,塞森聽到動靜,緩緩睜開了眼睛,實際上阿行和喬翊離開的時候,它就聽到了動靜,只是不知道它們要去做什么,便沒有吭聲。 現在看到了阿行叼著的藥箱,它走過來,好奇地伸出了爪子,扒拉著這個藥箱,扭頭問道: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阿行應了一聲。 藥箱。喬翊說道。 實際上這里面的東西對它們不一定有什么用處,但是丟了這個東西,對于那兩個人絕不是一件好事。 喬翊的聲音略顯冰冷,這模樣之前阿行也見過,殺死那三個偷獵者的時候,喬翊就是這副神情,目光平靜里透著一絲詭譎。 果然不出所料,喬翊這邊剛撤退,那邊就清醒過來了,女人是被痛醒來的,她拍了一下男人,艱難道:找止疼藥給我。 止疼藥只剩下三片了。男人猶豫了一下后,道:我們不一定能快速出這里,老婆,你這傷口 現在就給我,疼。女人深吸了一口氣,她難受道:快點。 好。男人應了一聲,扭過頭準備尋找藥箱,但他看了眼后座之后便愣住了,他記得之前給女人包扎完傷口之后,就把藥箱放在了這里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現在一轉頭就沒看到了。 怎么了?見男人還沒把藥箱拿來,女人不耐道:藥呢? 我找找。男人心中疑惑,以為是自己記錯了,或者晚上他睡著的時候女人自己找了藥箱,又放到了后座,但是當他幾乎把車后座翻了個遍都沒找到的時候,男人腦門上的冷汗都下來了,他立刻再次仔仔細細地找了一般,連幾乎不可能放下一個藥箱的縫隙都看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