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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艾德。阿修斯還是走到了阿艾德的身邊,它壓低了聲音道:再忍一忍。 塞恩拖行這么大一頭獅子也很辛苦,但考慮到之前阿艾德也用同樣的方式救了自己,塞恩便放下了口中的阿艾德,休息一下,繼續低頭拖行。 阿修斯試圖上前幫忙,可卻被塞恩拒絕了,畢竟兩頭獅子拖行一頭獅子,估計阿艾德還沒到水邊,皮就都快裂了。 阿行只是隨意看了眼,它對這個并沒有多大的興趣,走在前面朝著領地的方向去,剛剛才殺了兩頭雄獅的它意猶未盡,伸出舌頭舔舐了一下獠牙上的鮮血。 喬翊。阿行看到喬翊和莫爾走在了一起后,便放緩了速度,狀似無意地跟在了喬翊的身后,它道:你剛剛救了我。 嗯?喬翊愣了一下,他疑惑道:什么時候? 剛剛。阿行頓了頓,將時間說的更加具體一些,它道:那頭獅子想要來攻擊我的時候,你救了我,擋在了我的前面。 阿行這么說,喬翊才想起來這么一回事,但是實際上,當時的他即便沒有上前,估計阿行也沒什么問題,那樣的公獅子對于戰斗力極為可怖的阿行而言,幾乎可以無視了。 我之前說了,你丟掉我三次,那么這次你救了我,我們抵消掉一次,那就是丟掉我兩次。阿行湊過去舔了舔喬翊的臉,喬翊聞言覺得有些好笑,他順著這個話題問道:那你小時候我還救過你呢? 那就再抵消第一次,你只丟掉了我一次。阿行的聲音略顯低沉,甚至有一絲嘶啞,它的目光落在了喬翊的身上,聲音顯得既年輕又低沉,它道:我又更喜歡你了,喬翊。 喬翊: 對于阿行的這樣自我攻略行為,喬翊已經從一開始的強烈想要糾正,到現在已經麻木了,任憑誰天天被舔,也會麻木的。 只是貓科動物舌頭上的倒刺有些粗糲,從臉上舔過去的時候,甚至帶著一點微疼。 莫爾它們對這樣的情況倒是習慣了,非常自覺地挪開了一點距離,而第一次聽到這話的阿修斯下意識瞳孔略微緊縮,它有些詫異地看著這副模樣的阿行,而后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下其他幾頭獅子的反應,便猜到了一個大概。 當初阿行強迫它們去尋找喬翊的瘋狂模樣,就幾乎讓北部獅群有了心理陰影。 沒有,任何一個,獅群會夜以繼日地趕路,不斷用嗅覺搜尋另一頭雄獅的痕跡。 而這件事情甚至造成了阿艾德的短暫性嗅覺失靈了,幸好后來恢復了過來。 幾頭雄獅到了水邊的時候,喬翊看了眼阿艾德脖頸處的傷口,而后嗅了嗅,最后還是決定先把傷口清理干凈,然后用利爪將阿艾德脖頸處腐rou部分盡量清理一下,但要非常小心。 阿艾德脖頸傷處腐爛最嚴重的地方,腐rou甚至開始往下掉,需要盡快處理。 再次之前,爪子還得洗干凈,這里沒有消毒的東西,一切都是盡獅事,聽天命了。 阿艾德迷迷糊糊的時候還在囈語著什么,除了塞恩,誰也聽不懂。 這傷口處理的極為復雜,很繁瑣,喬翊是控制不住力道的,本來他想要讓阿行來,但最后阿修斯選擇了自己親自來做。 它說道:要是阿艾德真的死了,它想怨就怨我,它如果活著,首領的位置 阿修斯沒有全部說完,它停頓了下來,深深地看了眼阿艾德,以及阿艾德下意識輕輕搖晃的尾巴。 在大濕地深處,一只小獅子趴在了草叢里,它隱藏的很好,甚至連尾巴都緊貼地面,較為濃密的灌木叢遮擋住了它的身形,它看著眼前的獵豹將獵物吃完后便跑了,然后等了一會兒,這才緩緩匍匐過去,叼起一塊rou再次躲回了灌木叢里,動作幅度極小地緩慢咀嚼著。 即便四周什么動靜都沒有,它也不敢從灌木叢里出來,只敢小心翼翼地透過灌木叢之間的縫隙,觀察著外面的動向,吃完rou之后便再次趴在了地上,小聲而虛弱地喊著:爸爸爸爸 意識到自己怎么喊,喬翊都不會出現之后,小獅子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毛茸茸的耳朵略微抖動了兩下,而后悄悄往后退,換了地方繼續隱藏起來。 它記得爸爸教過它怎么躲避敵人,怎么保護好自己,它全部都記得。 所以它要學會運用爸爸教的這些東西,努力活到能見到爸爸的那天。 小獅子剛剛離開,一只獨眼獅便從灌木叢里走了出來,它腳步輕緩,即便是踩在了枯草上,也只是發出了極其細微的輕響,幾乎很難察覺。 幾只鬣狗本想去吃這頭獵物殘留的rou,但獨眼獅卻一爪子摁在了獵物身上,而后低頭用力撕咬起來,它的獅瞳掠過了那些鬣狗,甩了甩獅鬃之后,又低頭用獠牙扯下了一大塊rou吞咽下去,空氣里濃重的血腥味讓鬣狗極為垂涎,可比起口腹之欲,它們更加惜命一些。 這頭獨眼獅子發出了一絲冷笑,而后伸出舌頭舔舐了一下獠牙上沾著的鮮血,繼續往前,跟著小獅子一前一后地走著,小獅子從未逃脫過它的視線范圍。 它很確定,只要這頭小獅子活著,那么喬翊一旦進入大濕地,一定會來找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