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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爾一聽這話,仔細想想也沒什么問題,但總還是覺得不對勁。 但是你弄傷自己,喬喬已經很生氣了,如果你再弄傷自己,我覺得喬喬會更加生氣的。莫爾說道,它語氣沉重道:也許你可以假裝受傷,如果喬喬生氣了,你就立刻起來,如果喬喬不生氣,你就可以貼貼。 灌木叢里的一只野鹿聽到這話都跑了。 我覺得你說的很對。阿行認真道:我試試。 所以當阿行再次走出灌木叢的時候,它抬著爪子,一瘸一拐地湊到了喬翊的身邊,然后趴在喬翊身旁道:喬翊,我受傷了。 沒有任何裝受傷的經驗,阿行執著地將勾起來的爪子往喬翊面前抬。 喬翊目光從它完好無損的爪子上掠過,然后目光落在了阿行的臉上,阿行歪了歪毛茸茸的大腦袋,它道:我受傷了。 所以呢?喬翊問道。 舔舔。阿行湊過去,準備舔舔喬翊,卻被喬翊避開了,喬翊看著阿行,他道:你爪子有點臟了。 哎?阿行的耳朵抖了抖,然后立刻收回爪子抬起來,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動作十分嫻熟,沒有半點之前僵硬的模樣。 站在石頭旁邊的莫爾忍不住深深嘆了口氣。 它已經看不下去了,扭頭朝著塞森那邊走去,見塞森舉起爪子砸塞恩,腳步稍稍頓住了,最后還是將目光投向了河水里,將自己放到了河水里,舒服地仰著頭。 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花了那么長時間研究出來的假裝受傷的方式,結果在喬翊的一句話下就立刻露餡了,阿行在喬翊面前,半點抵抗力都沒有。 莫爾已經選擇了安詳躺水里。 阿行顯然也知道了自己的錯誤,它身形僵硬,試探著將爪子繼續勾著,輕輕伸向了喬翊,見喬翊沒有絲毫動靜,只是看著它,一時心虛地將爪子縮了回來,稍稍偏過頭。 阿行。喬翊說道:你剛剛說你爪子受傷了? 阿行沒有絲毫動靜,像是沒有聽到這話。 看著我,來,告訴我哪里受傷了。喬翊語氣平靜地問道。 阿行的爪子已經開始扒拉著地面了,它偏過頭,甚至趴下了地上,一副什么都沒有聽到的樣子。 喬翊簡直要被氣笑了,還真是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做錯事起就背對著他,假裝什么都沒有聽到。 阿行,過來貼貼。喬翊說道。 阿行的耳朵立刻抖動了一下,扭過頭驚喜地看著喬翊,不等它動作,就聽到喬翊說:順便解釋一下,你的爪子哪里受傷了?怎么受傷的?又是怎么好的。 阿行脊背一僵,扭過頭,繼續裝睡。 確定不來嗎?過來貼貼。喬翊說道。 阿行的耳朵微微抖動,它的尾巴身子開始搖晃了,果然沒堅持一會兒就忍不住扭頭蹭了過去,粗糲的舌頭舔著喬翊,小心翼翼而欣喜道:喬翊。 好,解釋吧。喬翊說道。 阿行的眼神開始躲閃,它甚至投向了正在湖水里閉眼休息的莫爾,可惜莫爾眼睛是閉著的,并未接收到阿行求救的眼神。 我我阿行試圖像小時候那樣,趴在地上,躲過追問,小時候它把東西弄壞了,喬翊就拎著它的后脖頸,強迫它看著被它弄壞的玩具,每次阿行都刻意躲避,這一套對于喬翊來說簡直是太熟悉了。 你學會撒謊了,阿行。喬翊冷笑道:你之前自殘的事情還沒解決呢,現在來了新問題了,你學會撒謊了! 阿行的耳朵抖了抖,試圖不聽這話。 你看哪里?你躲什么?喬翊冷聲道:你看莫爾?怎么,莫爾也有參與嗎? 正在水里的莫爾耳朵微不可查地抖動了一下,然后往水里沉了沉。 阿行局促地抬起爪子舔了舔,它的尾巴蜷縮,貼著地面,兩邊掃動著,有些不安地看著喬翊,又低頭看著自己的爪子。 我已經不指望能壽終正寢了。喬翊深吸了一口氣,而后緩緩吐出,他道:我覺得被你氣死的可能性更大。 阿行不明白前半句的意思,但是后半句它懂得,它湊過來道:喬翊,不生氣。 喬翊現在甚至覺得,肯定是自己哪輩子炸地球了,這輩子才會從人變成了獅子,還被自己救助過的小獅子覬覦,而且現在還每天都處于要被對方氣死的邊緣。 但凡眼前這頭獅子不是這樣的毛茸茸,歪著大腦袋的樣子看上去有些困惑,喬翊早就一爪子抽上去了。 你死不悔改,還撒謊。喬翊的爪子踩在枯黃的草莖上,枯草發出了輕微折斷的聲音,他的語氣里充滿了失望,道:阿行,你要我怎么做? 阿行對情緒比較敏感,它察覺到了喬翊的失望,它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小聲道:喬翊,我做錯事情了。 而另外一邊,兩頭雄獅穿過了一片無主的領地,到達了這邊,領頭雄獅嗅了嗅這里的味道,它道:是的,它沒有說錯,這里的確是阿行的氣息,是它的領地我還以為這次旱季不會遇到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