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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么,阿行從這句話里聽出了一絲酸酸的感覺,他道:阿行也給你吃了。 這一樣嗎?莫爾趴在了地上,尾巴隨意甩動,它抬眸看著喬翊,大爪子扒拉著旁邊的草莖道:喬喬,如果下次能遇到母獅群,我覺得我可能要爭取一下。 誰也不明白莫爾這些年受到的心理創傷,阿行過于霸道,不允許視野里出現任何同類,母獅群也不行。 直到看到了喬翊,莫爾才覺得應該重新燃起希望了,它湊過去,正準備繼續和喬翊說話的時候,就聽到灌木叢里傳來了聲響,莫爾和喬翊一起抬頭看去,只見阿行從灌木叢里走了出來,它的獅鬃上沾著灌木枯黃的樹葉,嘴里叼著一只還在活蹦亂跳的羚羊。 羚羊還是活著的,只是脖頸處的鮮血一直往下滴落。 阿行走過去將羚羊放在了喬翊面前,羚羊試圖掙扎的時候,它一爪子摁住了羚羊,然后道:吃吧。 喬翊: 他是吃飽了,吃不下去了,不是挑事。 現在喬翊是越來越懂以前小獅子的心情了,之前小獅子不愿意吃東西,喬翊就變著花樣的給小獅子帶吃的,原本以為它是挑食了,現在看起來,更有可能是真的不想吃。 羚羊還在掙扎,發出慘痛的叫聲,阿行伸出舌頭舔舐了一下自己獠牙上的鮮血,然后湊到了喬翊的面前,試圖蹭蹭喬翊。 我真的吃飽了。喬翊生怕阿行又去抓別的獵物,他連忙道:等我餓了再吃吧。 阿行湊過來舔了舔喬翊,爪下的羚羊還在掙扎,阿行有些不耐煩了,低下頭將羚羊拋到了一旁,羚羊立刻爬起來試圖逃走,卻被另外一頭雄獅立刻撲了上去,毫不客氣地咬斷了脖頸。 羚羊臨死前發出了一聲慘叫。 莫爾趴在了羚羊的身上,利爪壓著還在抽搐的羚羊,利齒死死咬住它的脖頸,甚至用力撕扯了一下,直到羚羊四肢僵直,再無動靜。 這只羚羊最后進了莫爾的肚子里,它吃完后趴在地上舔著爪子,十分愜意地半瞇起眼睛,微微仰著頭。 在對面趴著休息的塞森兄弟看了眼這邊,塞恩趴在地上嗅了嗅味道,今天太陽很大,它熱得不太想動,往前蹭了蹭嗅著血味,將之前沒吃完的獵物撕咬下一大塊rou,吞咽了下去。 你在北部獅群的時候沒吃飽嗎?塞森睜開眼看著將頭埋在rou里的塞恩。 沒吃飽。塞恩老老實實地坐在了地上,它看著塞森,伸出舌頭舔了舔臉上的血跡道:阿修斯它們捉不到獵物,我肚子又受了傷,一跑就流血,阿艾德還打我。 塞森的目光愈加冰冷,它道:阿艾德打你?你不會還爪嗎? 我打了。塞恩的耳朵抖動了兩下,尾巴稍稍蜷曲,尾巴尖輕輕翹起道:它打我肚子。 塞森尖利的爪尖露了出來,它面色微沉,片刻后才道:你這個廢物。 早知道阿艾德打了塞恩,那個時候就應該先把阿艾德揍一頓,塞森有些惱怒地甩動了一下尾巴,它深吸了一口氣,而后才道:吃吧。 本來還準備給塞恩一點教訓,但一看到它可能被阿艾德打了肚子,塞森只得嘆了口氣。 烈日之下的草原,空氣因為炙熱的溫度而略微扭曲,隱隱能看到遠處有野犬的痕跡,但它們是不敢上前的,甚至繼續往后退,以防止被雄獅看到。 塞恩吃完后張開獠牙,打了個哈欠,然后趴在了塞森身邊睡了。 喬翊脊背的傷正在逐漸愈合,但愈合的速度還是比較緩慢的,阿行湊過去舔了舔喬翊的傷口,然后趴在了喬翊的身邊,為他舔舐著皮毛。 阿行粗糲的舌頭從臉上和脊骨上掠過,喬翊的尾巴略微愉悅地兩邊晃動了一下。 五只大獅子趴在了一起休息,其他的掠食者都不敢經過這里,就連禿鷲都只是遠遠落在了樹枝上,而不敢去吃在獅子旁邊的碎rou。 起初喬翊以為是因為自己的傷勢,所以阿行這么照顧他,但是他后來發現似乎有些不太對,因為一連幾天,喬翊已經可以去捕獵一下小型獵物了,但阿行還是不斷給它叼回獵物,要喬翊去吃。 喬翊吃東西的時候,它就低頭舔舐著喬翊的皮毛,十分熟練,時不時用鬃毛蹭蹭喬翊,就連晚上睡覺都要貼在一起,而白天喬翊寧愿到水里待著,都不想跟大獅子貼在一起。 莫爾的傷勢好了之后,便跟著阿行一起出去捕獵,塞森也一起來了,喬翊本準備一起,但是阿行看著他恢復緩慢的傷口,還是讓他在原地等著了。 之前捕獵的時候,喬翊的傷口就有點撕裂了,其實他自己感覺沒事,但阿行總是舔著他的傷口。 你最近不太對勁啊。莫爾跟在阿行旁邊,它說道:你終于對喬喬不兇了。 它嘆了口氣,在此之前就提醒過阿行多次,但阿行的性格就是執拗,除非它自己想明白了,否則其他人都勸不住它的。 阿行輕輕甩了甩尾巴,從灌木叢里走過。 沒看出來它在求偶嗎?塞森見阿行走遠了,它才道:你是真沒看出來? 求偶?莫爾頓了頓,它道:我是真沒看出來,這就算求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