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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恩稍稍詫異,但也沒有什么其他情緒,旱季小獅子難養活,幼崽的存活率本來就低,塞恩自己殺過的小獅子都不計其數,它壓根兒就不太在意這個問題,繼續親昵地蹭了蹭喬翊。 塞恩。中間隔著一個喬翊,莫爾的尾巴輕輕甩動,它道:我記得你哥才讓你離喬喬遠一些的。 等我哥來了我就走。塞恩愜意地甩了甩尾巴,它仰起脖子,顯然很舒服地說道:我還以為我哥會打我,你都沒看到我哥的表情,我感覺它要殺掉我 莫爾甩了甩獅鬃,而后兩只爪子搭在了岸上,后腿用力便跳上了岸邊,而后趴在旁邊說道:所以你哥沒打你? 打了,不過就幾下,不疼。塞恩繼續甩著尾巴。 打哪兒了?一旁的喬翊好奇地問道。 腦殼!塞恩湊過去舔了舔喬翊,獅鬃往喬翊身上蹭,它道:喬喬,你瘦了,我上次舔你的時候,你還沒這么瘦的。 莫爾: 喬翊也忍不住嘆了口氣,他道:下次你哥換個地方打吧,這腦殼再打,就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莫爾意外地和喬翊有這個共識。 塞森和阿行出去捕獵了,兩頭獅子是往不同方向去的,畢竟五頭雄獅里面,三個都重傷無法奔跑,只有它們兩個能去捕獵。 阿行是先回來的,它獵殺了一頭小野牛,回來的時候野牛還沒死透,正在掙扎,阿行咬斷了它的脖子,它這才瞪大了眼睛,一動不動了。 鮮血從上面淌了出來,莫爾走過去舔舐了一下后,問道:野牛群來了啊? 來了。阿行已經吃過了,它趴在旁邊休息,舔了舔自己的爪子,道:象群也快到了。 這里是唯一水源,無論是野牛群還是象群都會來這里,為了尋找獨眼獅,它們的速度比象群遷徙速度更快,以至于象群它們現在才來。 在阿行尚未出現的時候,塞恩就提前聞到了味道,三兩下便從水里爬了起來,老老實實爬到了較遠的地方,等著塞森回來。 塞森回來時叼著羚羊,它將獵物扔到了塞恩的面前,看著它一身的水,正要說話的時候,塞恩便甩了甩鬃毛,頓時水珠飛濺,直接砸了塞森一臉。 它目光落在了塞恩的身上,摁在草莖上的爪子下意識勾了勾,前段尖利部分直接刺入了龜裂的土地之中,最后看到塞恩肚子上還沒愈合的傷口,這才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忍了下來。 哥哥,哥哥,羚羊好吃。塞恩一口撕咬開羚羊的肚子,扯下了一大塊血rou,卻被啪的一下,一爪子拍在了后腦勺上,它往前蹭了一下,扭頭不解地看向塞森,委屈道:哥哥? 不要用右爪搭在獵物身上撕咬。塞森不善地看著它,道:抬左爪。 塞恩顫顫巍巍地抬起了自己的左爪。 阿行。喬翊還在水里待著,他沒什么胃口,正準備等會的時候,就發現阿行走了過來,阿行嘴里還叼著一大塊rou,都是從小野牛身上撕扯下的最好吃的部分,喬翊不解地看著阿行。 阿行將這塊rou放在了地上,然后趴在地上,似乎是在等著喬翊上岸。 我現在不想吃。喬翊脊背的傷還在愈合期,那頭獨眼獅下口不輕,在流血過多的時候有些麻木,但后來就開始疼了,晚上就疼的厲害,白天動一下也疼。 阿行似乎不明白為什么喬翊不肯吃東西,它起身湊上前,在喬翊茫然的目光中,伸出舌頭舔舐了喬翊的臉,它舔得很小心,輕輕地從喬翊臉上掠過,帶著一絲痛癢的感覺。 喬翊這才想起來自己臉上被獨眼獅的爪牙劃開了一道傷口,相對比脊背的傷口,這個傷幾乎可以忽略,以至于它并沒有太放在心上。 但現在被阿行舔舐時,感覺有些奇怪,他稍稍偏開頭,避開了阿行的舔舐之后,自己伸出舌頭舔了臉。 不餓嗎?阿行問道。 不餓。喬翊的確不餓,早上阿行才給他喂了一只小瞪羚,雖然沒吃完,但他脊背疼的沒什么胃口,加上又是旱季,天氣燥熱得讓獅子都難以忍受。 你不高興了。阿行對情緒的感覺有些敏銳,它道:是不是傷口太疼了? 喬翊雙爪搭在了岸上,然后爬了上去,他甩了甩獅鬃上的水,然后走到獵物身邊,低頭撕開了一塊rou,眼角余光瞥視到阿行,見它尾巴輕輕搖晃,無奈地將這口rou吞下去。 晚上想吃什么,我去給你抓。阿行蹭了蹭喬翊,在他吃東西的時候,阿行舔了舔喬翊的脊背,看著他脊背的傷口,阿行的獠牙隱隱露出了一點。 喬翊不明白為什么阿行的作息這么規律,雖然阿行小時候是跟著喬翊在一起大半年,但是按道理,野獸回歸自然,過一段時間就會適應自然,阿行看起來也不是不適應自然的樣子,相反它非常適應。 但是它的作息這一方面,就是沒改過,一直都是這樣。 每次看到阿行的獅鬃,喬翊都會忍不住想到它獅鬃下巨大猙獰的傷口。 嗯?阿行見喬翊總是看著自己,它歪了歪自己毛茸茸的大腦袋,耳朵稍稍動了動,然后湊過去繼續舔了舔喬翊的臉,誤以為喬翊是讓自己舔舔它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