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頁
它腳步稍稍停頓下來,從一頭母獅的尸體上走了過去,低聲道:會有更有意思的,等著你們。 獨眼獅身上受了傷,沿途走過,鮮血順著腹部的絨毛往下滴落,它肚子上那道猙獰可怕的傷口清晰可見,上面縫合的傷口,是人類留下的痕跡。 它嗅了嗅空氣里的味道,然后緩緩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身形在獵豹的注視下消失在了灌木叢里。 跟丟了。尤斯塔和塞恩稍后才趕了過來,尤斯塔問道:還能找到它嗎? 能。阿艾德低低吼著,爪子不甘心地抓著地,狠狠一尾巴甩在了旁邊的枯樹干上,發出了一聲悶響,它咬牙道:但是很難,剛剛挪亞母獅群跑了過來,這邊都是它們的味道還有各種混戰的氣息,它太狡猾了。 繼續往前,挪亞母獅群領地的水源枯竭,它除非不需要喝水,否則一定需要尋找水源。阿修斯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躁動的情緒,它聲音里透著寒意道:我們去下一個水源點,等它自己來。 這樣也好,我聽之前那個獅群的公獅子說塞森也在那里。尤斯塔說道:早點出發去那邊,阿行和塞森一起走,應該也在那邊。 還要一個母獅群。尤斯塔補充道。 阿修斯扭過頭看向尤斯塔,它沒有說話。 母獅群?阿艾德倒是十分詫異,它不解道:難道是阿行的?塞森不舉,不會有母獅群會接納它,喬翊帶著兩只小獅子,估計母獅群也不會要它的,就只有阿行和莫爾了。 給阿行戴綠帽的是喬翊吧?現在就連尤斯塔也不太清楚了,獅群之間的關系太亂了,它有些理不清楚。 可能是莫爾的吧?塞恩思考了許久后,它道:我覺得應該是它的不過一個獅群的,也不分誰是誰的,無所謂了,反正都是獅群的幼崽。 阿行和喬翊。尤斯塔嘆氣道:阿行和塞森是不可能的,你可能不知道,當初阿行為了找喬翊,瘋成了什么樣子,它絕對是有毛病的那種,你見過早上太陽剛剛升起,它就起來了,開始捕獵,然后中午捕獵,晚上捕獵,睡覺按時的那種公獅子嗎? 看過。塞恩仔細想了想,它道:喬翊。 它和塞森在野牛群旁邊休息的時候,喬翊就帶著兩只小獅子在樹下,生活十分規律,兩只小獅子都學會了這樣的生活模式。 尤斯塔看了眼塞恩,而后道:按照你這么說的話,那還有莫爾,它們三個一個獅群的,都有毛病。 反正獅群的幼崽可能是任何一頭獅子的,但絕不可能是塞森的。阿艾德舔了舔自己的傷口,從塞恩旁邊走過道:因為它不舉,哪來的幼崽? 本來正在閉眼小歇的阿修斯睜開了眼睛,它扭頭看向這邊,冷笑道:誰說塞森不舉?它不可能不舉。 塞恩、尤斯塔,連著阿艾德,三頭獅子一齊歪了歪毛茸茸的大腦袋看向阿修斯。 塞恩猶疑道:你看過? 晚上塞森和阿行從周圍巡視領地回來,兩只小獅子正在學習如何捕獵,它們平時看慣了阿行它們捕獵的方式,學的倒有一點相似。 菲利克斯它們出了領地了。塞森說道:這里是唯一水源,獨眼獅只能來這里,我們連方向都給它指明了,不怕它不來。 菲利克斯它們對于塞森而言,無非就是引誘獨眼獅進入陷阱的誘餌,但它不能直接將菲利克斯作為誘餌,在之前追殺獨眼獅的時候,塞森就發現對方的觀察力很強。 如果它們在將菲利克斯放出去的時候,就跟在了菲利克斯獅群的后面,一定會被獨眼獅發現,對方不僅會提高警惕,而且會越繞越遠。 除非,把菲利克斯當做指向這里水源的路標,借此引導獨眼獅來這里。 其實追過去也行。阿行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但如果我們走了,獨眼來了這里,你覺得莫爾和喬翊攔得住它嗎?塞森低聲道:我不想賭。 這不是一般的賭局,它必須要獨眼獅死。 平常輸輸贏贏無非就是幾個獵物,但這個不同,這是塞恩的命。 夜晚和平時一樣,阿行貼著喬翊,草原陷入了沉靜,它們伴隨著河水的水聲入睡,一只黑色的野獸早就在此徘徊許多次了。 這次它們又來了,從枯草叢里緩緩往這邊移動,但它們的目標并不是阿行它們這些成年的公獅子,而是正在草叢里趴著睡覺的小獅子。 狒狒,一群喜歡偷獅群幼崽的動物,它們會偷幼崽,有的是為了玩,有的則是為了吃。 在這樣的旱季,為了吃的可能性會更大。 但它們這次失算了,失算的代價是巨大的,至少在這群雄獅面前,失算就意味著死亡。 狒狒剛觸碰到了小疤,小疤就已經驚醒,它叫了一聲,小獅子威脅的吼聲在靜謐的草原響起,瞬間便讓其他幾頭雄獅驚醒了過來。 這頭狒狒立刻撈起小獅子就跑,它的奔跑速度很快,但依舊擋不住雄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