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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聞到其他獅群的味道,味道應該消失有一段時間了。旱季也過了這么長時間,阿行都從領地遷徙出來,這里的獅群也離開了領地倒是不足為奇,但麻煩的是,如果這里的獅群離開了,很大程度意味著這里的水源也枯竭了。 阿行記得這邊有一個河流交匯處,按道理母獅群不會走的這樣徹底。 細想無用,它還是得親自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才能決定下一步的走向,不過趕路這么長時間,幾只雄獅也在原地趴著休息會兒。 幾根枯樹杵在路中間,灌木叢都顯得稀少,一眼看去,所有的盡收眼中,別說是雄獅,就算是一只小鹿都無法在這么短的枯草里藏住身形。 喬翊。阿行扭過頭看向正在趴在石頭旁邊半闔著眼睛的喬翊,這樣的天氣,喬翊處于身體本能的有些犯困,其實不光是它,包括莫爾和塞森都有些犯困。 聽到阿行的話,喬翊愣了兩秒才扭過頭,微微歪了歪腦袋,問道:怎么了? 你過來。阿行冷聲道。 兩只小獅子也被阿行的話驚醒了,小尾悄悄咬住了喬翊的尾巴,試圖不讓它離開,這幾只雄獅里,只有跟在喬翊身邊,兩只小獅子才有安全感。 但喬翊還是得要過去的,他起身的時候差點將小尾帶翻了,無奈地輕輕嘗試甩動尾巴,小尾這才將咬改為了抱著,但四只小爪子根本抱不住尾巴,眼睜睜看著喬翊的尾巴溜走了,小尾委屈地往小疤身上靠,小聲道:哥哥,哥哥。 小疤閉著眼睛不答話。 喬翊走到阿行身邊趴下,阿行看著喬翊前肢的傷口,仔細端詳了一下后才道:這兩天不走了。 本來已經有些愈合的傷口因為這兩天的趕路,而又稍稍有點開裂,傷口旁邊的皮毛沾了一旦鮮血,阿行蹭過去低頭繃著臉,面無表情地給喬翊舔舐前爪的傷,然后又舔了舔對方的皮毛。 莫爾倒是看習慣了,塞森巡視周圍回來就看到喬翊趴在地上,任由阿行在它身上舔毛,它稍稍一頓后,便扭頭走到了一旁。 作為首領給獅群其他的獅子舔毛很正常,但是塞森總是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它用它作為雄獅的直覺發誓,真的感覺哪里不太對勁。 以前喬翊是有些畏懼阿行對他舔毛,雖然知道這是雄獅的一種正常行為,但面對獠牙,說不恐懼是不可能的,但是現在覺得這是以前的小獅子,他內心的恐懼的確少了不少。 他略微半闔著眼睛,耳朵甚至舒服地輕輕抖動了一下,尾巴稍稍搖動,然后貼著地面,時不時地伸出舌頭舔舔自己的爪子。 昨晚為什么跑了?阿行忽然問道。 喬翊聞言,心中嘆氣,就知道還是繞不過這個話題,他昨晚已經很輕地起來了,但是依舊驚醒了阿行,不過阿行沒有說話,它就是不滿地低吼,示意旁邊的鬣狗以及其他獵食者都最好離這里遠一點,現在的它非常不滿。 本以為今天一整天的趕路,阿行已經忘記昨晚的事情了,果然這頭喜歡記仇的獅子是不會忘記的。 畢竟小時候的事情都能記得這么多年,連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喬翊忍不住深深嘆了口氣。 喬翊!阿行壓低了聲音,用力舔了舔喬翊,蹭的喬翊覺得自己都挪動了一點。 他有些不適地舔了一下自己爪子上的傷口,阿行的力道頓時輕了下來,僵硬道:你之前都沒有躲著我,也跟我一起睡,都沒有自己跑了,為什么現在連跟我在一起趴著睡都不愿意了。 喬翊倒也不是不愿意,只是上次阿行有了反應這件事情讓喬翊覺得有些尷尬,如果再面對一次,他就真有點不知所措了,四歲的雄獅的確可以擁有母獅群,之前他就懷疑過阿行和莫爾,但是上次和莫爾聊天,看得出莫爾是想要擁有母獅群的。 我們都是大獅子,咳。喬翊局促地舔著爪子。 我們睡得還少嗎?阿行不理解道:難道你逃跑之前,我不是大獅子嗎? 睡得的確不少,但是那時候你也沒起反應。 而且喬翊感覺看阿行現在的態度,可能壓根兒不太清楚這是怎么一回事,反倒喬翊自己顯得有些尷尬。 你不想說就算了,我也不想聽。阿行見喬翊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它有些不滿地趴在旁邊,尾巴再次兩邊甩動,喬翊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地閉上了眼睛。 晚上他聽到莫爾往這邊走的聲響,立刻讓開了一點距離,示意莫爾可以插到他和阿行之間,誰知道莫爾會錯意了,悄悄嚴肅地點了點頭,趴在了喬翊的另外一邊,用力一擠,兩頭雄獅便將喬翊再次夾在了中間位置。 塞森撩起眼皮看了眼,又繼續趴在石頭上小歇,巨大的爪子隨意搭著,它身上的傷口一直都沒好,但是它自己也不太在意。 睡到了半夜,忽然不遠處傳來了一聲鬣狗的慘叫,這聲慘叫極為異常,不像是它們平時呼朋引伴的怪異聲,阿行和塞森頓時睜開了獅瞳,看向那邊。 莫爾和喬翊也隨后醒來,那邊隱隱有些異響,甚至朝著這邊走來。 阿行的獠牙隱隱露出,它看似沒動,但緊貼著它的喬翊清楚地感覺到了阿行的肌rou緊繃,稍有些不對勁,便能直接沖上去,它的利爪緊緊勾地,尖利的爪尖露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