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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上低矮的灌木叢剛好能遮擋住一頭成年雄獅的身影,月光之下,顯得有些陰暗。 阿行幾乎是猛然竄出了草叢,撲向灌木叢,灌木叢里的那頭獅子顯然也是有所準備,兩頭獅子猛地戰斗在了一起,阿行是直接沖著對方的命去的,獠牙直沖對方的脖頸,那頭獅子被咬的疼了,發出了低吼聲,極力掙扎著。 鮮血從傷口涌出,灌入了阿行的口中,在對方做追死掙扎的時候,阿行松開了口,它看著地上急促喘息,正在低吼做防備狀態的雄獅,伸出粗糲的舌頭舔了舔臉上的血。 不是它。 不是之前那頭獅子。 阿行的心又開始煩躁起來,它不耐煩地看了眼地上被它咬成重傷的獅子,隱隱露出了獠牙,低吼道:滾出我的視線。 那頭雄獅傷的不輕,謹慎地往后退,而后頭也不回地逃走了。 阿行發出了低低的吼聲,它繞著灌木叢往旁邊走,獅吼聲在草原響起,許多正在睡熟的動物都被獅吼聲給弄醒了,象群也發出了聲音,一些野鹿跑的遠遠的,離這群雄獅越遠越好。 不是你要找的那頭獅子嗎?看到阿行這樣輕而易舉便制服了對方,莫爾便知道這頭肯定不是阿行要找的那頭獅子。 嗯。阿行應了一聲,燥熱的天氣本就讓獅子很煩躁,雖然是夜里,但阿行的心情并沒有因此好多少,它的呼吸有些滯重,獅瞳里滿是毫不掩藏的暴怒。 它的爪子從灌木叢里踩過,留下了一片狼藉,鋼鞭似的尾巴從灌木叢里重重甩過。 莫爾。阿行停下了腳步,它的獠牙上還沾著剛剛那頭雄獅的鮮血,雖然侵入領地的雄獅會被驅逐,甚至殺死,但這頭雄獅的確倒霉,差點就命喪阿行的獠牙之下。 怎么了?莫爾問道。 不要睡了,我們立刻離開這里,去找喬翊。阿行扭過頭看向莫爾,雄獅的臉上沾著血,兇氣未褪,看上去十分猙獰兇殘,它道:在那頭獅子找到喬翊之前,要不殺了它,要不先找到喬翊。 你之前不是說莫爾尚未說完,便被阿行打斷了。 我改變主意了。阿行一字一句道:我絕不允許,它再靠近喬翊,我一點都無法接受! 它的利爪勾著草莖,月光照著草原,雄獅輕輕甩了甩獅鬃,威風凜凜,它吼了一聲,極具穿透力的獅吼聲傳的很遠很遠,讓其他動物聞聲喪膽。 這一夜,草原的動物們都沒睡好,就連北部獅群的三頭公獅子都是在噩夢里度過。 不用帶北部獅群的三個廢物。阿行的耐心已經瀕臨枯竭,它道:我們立刻離開。 兩頭雄獅一前一后,在月下趕路,走過枯草,穿過灌木叢,將身后的北部獅群三頭雄獅甩的遠遠的,連影子都看不到了。 被丟棄是無聲無息的,至少對于北部獅群的三頭公獅子而言,這是突然的,也是突如其來的驚喜,第二天太陽尚未升起,天還沒亮,阿艾德醒來正準備起身干活時,卻發現周圍已經沒有阿行和莫爾的蹤跡。 阿艾德略微一愣,而后叫醒了另外兩頭獅子。 尤斯塔,我們是被丟了嗎?阿艾德有些難以置信,這對它的獅子生涯而言,是第一次被拋棄。 而且能看得出來,是被毫不猶豫地拋棄了。 但很快阿艾德便意識到被拋棄之后,就不用天不亮就起來聞味道趕路,也不用防備著隨時容易惹到阿行,它愜意地躺下了,許久都沒有這么舒服過。 它的尾巴搖晃了兩下,爪子輕輕搭在了旁邊,半闔著眼睛道:尤斯塔,這就是快樂嗎? 阿行和莫爾并不知道北部獅群現在到底有多開心,但也不難想象,莫爾甩了甩獅鬃,它跟在阿行身后道:北部獅群的實力很強,估計會提前去占據一片領地。 隨便它們。從這里向南遷徙,無可避免會遇到其他領地獅群,發生沖突是在所難免的,阿行是因為要找喬翊才拖住了,不然它也早就和其他領地獅群打了幾架。 鬣狗跟在阿行它們身后較遠的地方,吃一點雄獅們吃剩下的東西,兢兢業業地做著草原上的清道夫。 阿行的速度很快,幾乎沒怎么休息,路上正在河邊,隨著象群去喝點水,回頭的時候莫爾還在灌木叢那邊等著它。 它往回走的時候,目光落在了稍遠一點的地方,有一群母獅群從那邊路過,但是沒看到公獅子和小獅子。 是西部的灰塔獅群。莫爾說道:你在喝水的時候,我去問了一下,它們見過喬翊。 嗯?阿行的目光驟然冷了下來,問道:它在哪? 和塞森兄弟在一起,我聽灰塔獅群的首領尤雅說的,不過它的話也不能全然相信。說到這里,莫爾面色有些怪異道:它始終堅信我被北部獅群打斷了一條腿,而你,已經快死了。 阿行: 這個傳聞是它自己捏造的,它不得不咬著牙認了。 它為什么會和塞森兄弟在一起?阿行的聲音聽上去很不悅:它逃開我,難道就可以和塞森兄弟在一起走嗎?和塞森比,我差哪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