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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忘了你還受著傷?莫爾問道。 嗯?阿行看著它。 外面的獅群都說你受傷了,結果你今天追喬翊的樣子,可不像受傷的模樣,估計這個傳言是騙不了喬翊了。莫爾深深嘆了口氣道:而且很有可能,它今天看到你要追它,只會越跑越遠,畢竟連野牛群和象群都敢直接跑進去了。 阿行的臉色愈來愈難看,眼神更加冷了許多。 對它而言,你比野牛和象群更可怕了。莫爾甩了甩獅鬃,深深嘆了口氣。 之前它就三番五次提醒過阿行,但是阿行都沒放在心上,現在知道要去找獅子了,晚了。 喬翊跑了。 阿行一整晚都在泥潭旁邊嗅著味道,尋找喬翊的痕跡,就連北部獅群的三頭獅子白天干完活,晚上也得繼續干活,其他動物和獵食者都不敢靠近這片泥潭。 它們在尋找的途中,的確聞到了喬翊的味道,但是還有其他獅子的氣息,阿行甩了甩獅鬃,然后低頭繼續嗅了嗅,就在此刻,它聽到了不遠處灌木叢里發出了輕響,扭過頭,獠牙頓時顯露出來,它爪子刺入地面,身子向下壓,不動聲色地緩緩靠近灌木叢,而后猛然發力撲了上去。 雷德甚至連躲避的機會都沒有,立刻就被壓在了地上,它疼的吼了一聲,剛要反擊脖頸就被阿行極快地咬住,獠牙幾乎是瞬間刺破了它的脖頸。 吼 等等! 兩聲一起響起,艾莉娜猛地沖過來意圖撞開阿行,卻被阿行猛地扭頭咬住了脊背,甩了出去,差點爬不起來,阿行的利爪摁著雷德,憤怒地吼了一聲。 緊接著,它便發現雷德和艾莉娜的味道有些熟悉,低頭嗅了一下,雷德意圖爬起來卻被阿行狠狠一爪摁下去,尖利的爪尖已經刺破了雷德的身體,獠牙從雷德的脖頸擦過,雷德一時間不敢再繼續動彈。 阿行的身上還有濃重的血腥氣,都是之前獵殺獵物時留下的,它舔了舔臉后,獅瞳極為冷漠地盯著雷德,一字一句道:你們遇到過喬翊,它在哪里?告訴我。 艾莉娜也趴在了地上,尾巴緊緊貼合地面,脊背僵直著不敢動,它能感覺到眼前這頭雄獅正處于十分暴躁的時候,稍有不慎真的可能會被殺掉。 我們之前的確是遇到了,但是已經分開走了。艾莉娜咬了咬牙道:我們現在是真的不知道它去了哪里,但是之前它說它會去南邊。 南邊。阿行重復了一下這兩個字,它低頭看著正在爪下渾身僵硬的雄獅,和趴在旁邊一動都不敢動的雌獅。 它還說了什么?阿行的聲線冷了不止一個度,就算是在炙熱的旱季,多羅兄妹也覺得渾身都因為恐懼而瑟瑟發抖,腹部略有些發顫。 艾莉娜聲音顫抖道:它說 艾莉娜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半句話來,不是它不能說,是它不敢說,它甚至覺得把喬翊的話說出來,指不定它和雷德兩頭獅子都得把小命丟在這里。 阿行煩躁地甩了甩尾巴,冷聲道:滾。 直到阿行的氣息越來越遠,艾莉娜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沒死,雷德也是難以置信,互相舔了舔毛之后,死里逃生的感覺讓它們徹底歇了想要和阿行同行的念頭。 阿行和喬翊的性格不一樣,即便它們曾經是同伴,多羅兄妹和喬翊在一起待久了,差點忘了阿行的本性。 明天繼續沿著這條路找嗎?莫爾見阿行回來趴在一邊,便問了一句。 嗯。阿行看了眼象群,它頓了頓道:往南邊走,加快點速度,應該能追得上喬翊。 南邊?不跟著象群走了?莫爾有些詫異地問道。 最多兩天也就趕上了,找到喬翊之后,再等著象群過來。阿行頓了頓,它舔了舔爪子道:象群要去的地方,也是南邊。 逃出灌木叢的喬翊帶著兩只小獅子正在日夜兼程地趕路,小獅子疑惑地抬起頭問道:爸爸,你不是說往那邊走嗎,為什么又往回走呢? 喬翊甩了甩尾巴,他看了眼被甩在身后的象群,現在的他正朝著之前阿行的領地走,也是跟在象群旁邊,但和他告訴多羅兄妹的路線完全是兩個方向。 阿行為了追擊他,一定會朝著南邊走,但他就逆方向行走,阿行奔跑的速度越快,他們之間的距離就會越大越安全。 喬翊準備跟著最末尾的象群,慢慢遷徙了。 爸爸,我們是在往回走嗎?小疤看著有點熟悉的路線,不太確定的問道。 喬翊停下腳步看了眼四周,象群遷移,地上很多地方都被破壞,他嗅了嗅味道,確定來時的氣味都會被象群破壞,這才松了口氣。 動物對地貌多多少少都會有些本能的辨認能力,小疤會認出這是走過的路,喬翊并沒有多少意外。 往回走安全一些。喬翊舔了舔臉,他走累了,就帶著兩只小獅子在樹下休息,不遠處兩只路過的胡狼看了眼,就飛快離開了。 畢竟動物追擊獵物憑著嗅覺,但是當嗅覺無法起到作用的情況下,就會憑著本能進行追擊,喬翊通過多羅兄妹和這幾天的路線,處處都傳遞出他會繼續按照這個路線往前跑的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