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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不是你,我就是想知道這件事情是誰傳出去的。莫爾緊緊盯著塞恩,沒了平時的平和,隱隱露出了獠牙,塞恩察覺到危險之后,立刻后退一步,身子下壓,也露出了尖利的獠牙,低吼一聲。 當時只有三頭獅子知道,你說是誰傳出去的?塞恩雖然處于弱勢,但獠牙不曾收起,它甚至往前上了一點,面對著莫爾一字一句道:你就沒想過獅群遷徙,那頭公獅子也會來到這里嗎?反正不是我傳的。 是嗎?莫爾看著塞恩,它警告道:勸你一句,最好別在阿行面前提這件事,如果你不想激怒它的話。 比起莫爾的警告,塞恩更加感興趣的是后半句:為什么它會被激怒?我聽說是阿行放它走的。 你遲早會死在你的好奇心上。莫爾的獅瞳略顯冷漠,它偏過目光看了眼喬翊,見喬翊也有些好奇,便問道:你也想知道? 不,我不想。喬翊求生欲比塞恩強烈太多,他立刻非常識趣地應道。 你想的,我看得出來。塞恩拆臺技術是一流的,它湊到了喬翊身邊,嫻熟地蹭了兩下喬翊之后,好奇地問道:莫爾,為什么?告訴我。 莫爾卻并未回答它,只是對喬翊說道:走吧,再不走等會阿行就要找來了,到時候躺在這里的,也許就不止是那只羚羊,可能還得多加一頭獅子。 它的威脅溢于言表,獠牙甚至都快逼到了塞恩的面前。 塞恩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見莫爾和喬翊帶著兩只小獅子離開,這才哼笑一聲:那頭公獅子說不定現在就已經去找了阿行了。 塞恩。莫爾的腳步停頓了下來,它扭過頭看向塞恩,雄獅的臉側有一道淺淺的傷疤,這是前兩天捕獵被抓傷的,此時已經結痂,它的獅瞳里透著一絲說不上來的冷靜,仿佛是在審視塞恩,片刻后才道:這點我可以非常負責的告訴你 莫爾頓了頓,在塞恩疑惑的目光中,它一字一句道:如果阿行再次見到它,一定會殺了它。 喬翊不明白莫爾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包括塞恩也不明白,但喬翊直覺這件事情應該不只是之前莫爾說的追求阿行失敗這么簡單。 但他意識到此刻的莫爾有些焦慮起來,甚至比之前聽到北部獅群在周圍要焦慮得多。 喬翊。兩只雄獅往回走的時候,喬翊一路上都很沉默,他腦海里不斷地想著很多事情,試圖將這些關系線都禮清楚,但不等他細想,便聽到了莫爾的聲音。 喬翊抬起頭看向莫爾。 你對阿行來說是非常例外的存在。莫爾和平時不太一樣,不知道是不是塞恩的話,讓它有些反常,它道:記得我之前告訴過你,不要逃走,你逃不出阿行的狩獵范圍。 我記得。這句話對于喬翊而言,簡直就是噩夢般的存在,他幾次做夢都會夢見這句話,尾巴都僵直了起來他毛茸茸的耳朵因為警惕而稍稍向下壓。 所以那天阿行找到你的時候。莫爾湊過來,貼近了喬翊的耳邊,壓低了聲音道:我以為它會殺了你,然而并沒有,它不僅沒有殺你,反而帶著你,一起捕獵和生活,僅僅是因為它所說的那句熟悉的味道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樣的味道會讓它做出這么大的改變。 所以你想要說什么?喬翊直覺莫爾的話應該不止這些。 如果塞恩說的都是真的。莫爾深吸了一口氣,它道:那你很快就會看到阿行對于厭惡的獅子,會做出什么。 喬翊更加不解了,厭惡?如果是厭惡,那當初為什么要放那頭獅子離開? 但他沒有問,也許是成為野獸之后,他對危險有一定的預感,直覺這個問題非常危險,而選擇避開。 但他想了一下時間,按照現在這樣的推算,那么去年發生那件事情的時候,是去年的六月份那個時候,阿行應該還是一頭剛剛踏入成年期的雄獅,非常年輕。 而那個時候,喬翊自己也因為一些變故,離開了野生動物救助組織,去了動物園開始步入管理員的工作。 正趴在樹蔭下半闔著眼睛休息的阿行,忽然聽到了一絲異樣聲響,它毛茸茸的耳朵陡然微動,金色的獅瞳睜開后,嗅了嗅空氣里的味道。 一股熟悉又讓它厭惡的氣味。 阿行獅瞳里的溫度陡然下降,獠牙顯露出來,喉嚨里發出了一絲低吼,它嗅著空氣里的味道往遠處被枯黃草叢稍稍遮掩的大石塊邊走去。 他的利爪踩在干裂的土地上,身形從枯草邊走過,幾乎不帶一絲響動,甚至連呼吸都淺了很多,身上的肌rou繃緊,警惕地看著遠處的石頭。 一頭鬃毛尾端有些顯黑的雄獅正站在大石塊后面,似乎是在尋找著什么,又小心翼翼地隱蔽行蹤。 阿曼瑟。 一道聲音從身后響起,阿曼瑟猛地回頭看去,尾部略帶黑色的鬃毛驟然炸開,不等它反應過來,只見一道身影猛地撲了過來,將它摁倒在地上。 阿曼瑟立刻進行反擊,兩頭雄獅撕咬在了一起,尖利的獠牙往對方喉嚨上進行攻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