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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玩笑吧,五頭雄獅。兩只公獅子隱隱覺得有些心頭發寒,領頭的那只勉強說道。 你覺得是開玩笑就算是開玩笑吧。母獅看了眼前面的領地,它道:前面就是塞森兄弟的領地了,運氣好你會遇到塞恩,祈求一下吧,最好遇到的是它,而不是它哥哥。 兩只公獅子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的獅瞳里看到了一絲懼色。 而塞恩此刻還不知道這件事,它倒是悠閑地趴在草叢里,偶爾捕捉幾只羚羊或者野鹿帶回去給它哥,上次帶回去一只角馬,結果沒咬死,半死不活地時候還踹了它哥一腳,塞恩差點沒被它哥給打死。 它無奈地舔了舔受傷的脊背,然后趴在地上,尾巴無趣地掃動著。 忽然它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視線里,但它沒有直接動,而是繼續觀察著,確定莫爾和阿行都沒有來,只是喬翊一個獅子之后,它這才放松下來。 剛準備從灌木叢里出來的時候,卻發現枯草里有了動靜,塞恩立刻停住了動作,趴伏在地,警惕地觀察著,和往日悠閑自在的模樣判若兩獅。 喬翊也發現到了不對勁,他下意識嗅了嗅空氣里的味道,但因為今天風比較大,里面夾雜著太多繁雜腐臭的氣味,以至于他沒能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勁。 當他察覺到有陌生氣息的時候,發現并不止一個。 但很快,這些氣息越來越遠,最后消失不見了,喬翊看著不遠處窸窸窣窣的枯草,大概能猜出是在那邊,不止一只,應該說,是一群,一個獅群。 而就在此刻,在喬翊的側后方忽然枯草動了兩下,一頭公獅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疾沖過來,喬翊察覺到后立刻后退已經來不及,他側面堪堪躲開。 那頭公獅子止不住勢頭,爪子在地上帶出了幾道抓痕,而后飛快再次奔向了喬翊。 喬翊卻沒有像對待阿行那樣地選擇逃開,他在原地見對方撲了過來之后,便立刻伸出爪子勾住對方脊背,而后張開了獠牙,朝著這頭公獅子的咽喉去。 既然他要離開阿行,遲早會面對這樣的局面,總不可能躲避一輩子,還不如趁著在阿行身邊將各種技能給練熟了,至少能保命。 喬翊看得出這頭公獅子應該就是阿行它們說的會躲避干旱而開始遷徙的獅群之一。 既然這樣,這里就不止一只獅子,他想逃,或者想搏斗,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兩頭公獅子的獠牙互相沖著對方的致命點去,喬翊說到底生疏一些,在身上被對方獠牙劃傷好幾下之后,逐漸找到了對方的弱點。 鮮血從喬翊的傷口處滲出,他吼叫了一聲,草叢里立刻沖出來了另一頭鬃毛極少的公獅子,它厲聲吼道:不要讓它吼!別把阿行引過來了! 兩只獅子幾乎要夾擊喬翊,喬翊腹背受敵,他的呼吸開始急促,瞅準時機后一口咬在了對方的身側,獠牙刺入皮rou,而后學著阿行的模樣狠狠一扯。 差點沒把它自己的牙給扯疼了。 但是被咬穿了皮rou的公獅子疼的吼叫,這疼痛似乎將它激怒了,它厲聲道:我要一口一口咬碎你的骨頭! 而另一頭鬃毛極少的公獅子一直在旁邊繞行,準備給喬翊的后背來一個致命一擊,就在它沖向喬翊的時候,卻不防被灌木叢里沖出的雄獅直接撞翻了。 咬碎誰的骨頭?塞恩甩了甩鬃毛上的枯葉,趴地太久,它的爪子都有些發麻了,死死盯著那頭少鬃毛的公獅子說道:你們要到這里,一定經過了我們的領地,從我們領地路過,不來打聲招呼嗎?有沒有禮貌? 塞恩不犯蠢的時候還是一頭非常厲害的公獅子,它低低吼了一聲,警告那頭試圖往前沖的少鬃毛公獅子。 喬翊和有疤公獅已經分開,兩頭獅子身上都有傷,塞恩嗅了嗅喬翊身上的血味,嘆氣道:還好只是皮毛傷,不礙事。 喬翊脊背處一道長達將近二十里面的傷口正往外出血。 但對面那頭帶疤公獅子也并不好受,它的rou被硬生生咬下來一塊,血幾乎把它的前肢給洗了一遍,它發出哀嚎聲,痛苦地低吼道:該死的! 它的話音剛落,甚至還未付出半點實踐,一道掠過草叢的身影飛撲過來,喬翊只看到一個影子掠過,而后眼前這頭公獅子竟然被直接帶翻在地,它只來得及發出半聲慘叫,喉骨便傳來了碎裂的聲響,整個喉嚨的血rou帶著骨頭被另一頭金鬃雄獅直接咬了出來,鮮血噴濺而出。 帶疤公獅子當場斃命,慘嚎都未能喊出。 阿行的臉上和身上都是公獅子的血,它抬頭看向了喬翊,似乎是在確定喬翊是否安然無恙,待看到他背后的傷口時,獅瞳溫度陡然冷凝下來,它歪了歪頭,獠牙顯露出來。 塞恩見狀立刻后退,將旁邊一條路讓出來,那頭鬃毛極少的公獅子還未從同伴慘死的模樣里清醒過來,便看到了那頭踩在同伴尸體上的金鬃雄獅沖著它露出了猙獰的獠牙。 它幾乎是本能反應地轉頭就跑,但只跑出去兩步,便被按到在地了。 它驚恐地掙扎著,卻被阿行咬斷了尾椎骨那塊,脊骨碎裂的脆響,喬翊和塞恩都聽得清清楚楚。 鬃毛極少的公獅子驚懼交加,在劇疼之下慘叫出聲,哀嚎聲幾乎在草原響起,幾只趴在草叢里的母獅子對視了幾眼,紛紛沉默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