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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可惜的是,他什么都沒有發現,一點點都沒有。 這水潭快要干了,阿行說等石頭露出來就得走。莫爾舔了舔自己的毛,而后甩了一下沾著水的鬃毛,本來在它倆中間玩的小獅子被鬃毛甩得滾了一圈,差點掉水里,被喬翊一把叼住之后擱在了一邊。 昨晚阿行問我,你為什么突然對它不好了。莫爾繞來繞去,還是將話題繞到了阿行的身上。 喬翊聞言微微愣了,而后忍不住笑道:我敢對它不好嗎?就像是你說的,它是這片草原最頂級的雄獅之一,我想對它不好,也得打得過它才行吧。 莫爾深深地看了眼喬翊,從喬翊的模樣上看不到絲毫端倪后,才笑道:說的也對。 而剛剛捕獵回來的阿行將直角羚隨意扔在了旁邊,尾巴不耐地四處亂掃,見莫爾和喬翊還在水潭邊說話,便低吼了一聲。 本來正在悠閑喝水的野鹿被嚇得立刻四散而逃,瞬間連個影子都沒了。 莫爾和喬翊莫名其妙地回頭看了眼它,只見它叼著獵物往水邊走來,然后放在了喬翊面前,沾著獵物鮮血的雄獅顯得有些猙獰,不等喬翊說話便自顧自地去河邊洗洗臉,粗糲的舌頭卷起水,往嘴里吞咽。 喬翊知道阿行進食的時候不喜歡有誰在旁邊,便徑自后退了兩步,而后叼著小尾轉頭走開。 阿行的臉色繃緊,眼神驟然冷下來幾分,它的眼角余光瞥視著喬翊離開的背影。 別喝了。莫爾在一旁嘆氣道:你都在喝空氣了,一口水都沒送進嘴里。 閉嘴。被拆穿偽裝的阿行惱羞成怒道:你是不是說什么了? 莫名其妙被一把火燒到了身上的莫爾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而后嗅了嗅一旁的獵物,沖鼻的血味在它這里更像是美味,莫爾笑道:你這得多大的火氣,羚羊的骨頭都碎成渣了。 它眼瞧著阿行的尾巴僵直,而后立刻笑著后退不說話,扭頭朝著喬翊的方向跑了過去,道:喬翊,等我一下。 在水邊佯裝喝水的阿行狠狠一爪子拍在了水潭里,對面埋伏在水里準備攻擊獵物的鱷魚立刻沉了底。 怎么了?喬翊將小尾放在了正在練習撲咬的小疤旁邊,而后扭頭回望走過來的莫爾,他問道:發生什么了 ? 莫爾笑著道:問你去不去巡視領地,最近塞森不會出現在周圍了。 沒問題,那我去一趟。喬翊知道莫爾和阿行一般是錯開時間巡視領地,既然莫爾這么問,肯定是指他能不能單獨巡視,喬翊也想試一下單獨的生存能力。 去吧。莫爾忽然湊近了喬翊,壓低聲音道:遇到什么就叫我,在周圍巡視一下就行了。 獅子的吼聲穿透力很強,能傳得很遠,如果喬翊遇到什么危險的確是可以叫莫爾和阿行,它們也能聽得到。 喬翊應聲后舔了兩下小疤和小尾的毛,正準備轉身走,小尾卻一口咬著喬翊的尾巴,也想要跟著去,喬翊沒辦法只得將它叼起來塞到了草叢里。 放心吧,我在這呢。莫爾說道:而且阿行至少現在不會對兩只幼獅做什么,它如果真的想要殺了這兩只,就算你和我加起來也攔不住它。 喬翊聞言,深深嘆了口氣,哪只雄獅不想擁有阿行那樣的戰力呢? 它朝著上次巡視領地的方向走去,在河邊狠狠撕咬獵物的阿行忽然覺得嘴里的rou不香了,它低頭看了眼獵物,又看了眼喬翊,十分不爽地趴在了獵物旁邊,連吃一口的欲望都沒有。 莫爾。它張開口,露出了獠牙,打了個哈欠之后喊了一聲莫爾。 莫爾往這邊走來就聽到阿行問道:你發現喬翊最近很不對勁嗎? 我沒發現它不對勁,但我覺得你不太對勁。莫爾趴在了阿行旁邊,撕扯了一下獵物腹部的rou,而后應道。 阿行嗤笑了一聲,并不搭理莫爾這話,而是自顧自道:喬翊以前有跟你走的這么近嗎?最近它都很少跟我說話,也不給我看傷口。 它拒絕你給它舔毛了嗎?莫爾問道。 沒有。說起這個,阿行微微甩了甩金色的獅鬃,雄獅舔舐了一下臉上殘留的血跡,哼笑道:誰會像我一樣給獵物舔毛。 獵物莫爾低低嘆氣:你還挺驕傲。 只是它后面這話低不可聞,以至于阿行撕扯獵物的時候根本沒聽到,估計聽到了也不會放在心里,雄獅尖利的獠牙劃開了獵物的皮rou,將碎rou吞咽下去。 喬翊并不知道這些,他正按照前幾天巡視領地的方向走,依稀還能聞到空氣里殘留的血腥味,但這才草原上非常常見,跟在身后的鬣狗只敢遠遠看著,并不敢再像之前一樣靠近喬翊。 阿行的領地很大,平時只是巡視周圍,然后到一定的時間才會大范圍地巡視,就像是他們初遇的那次一樣。 幾只鬣狗正在枯草里嚼食著腐爛獵物的尸體,喬翊從一旁路過,鬣狗便飛快放棄了嘴里的食物往灌木叢里躲了進去。 正當喬翊準備回去的時候,卻忽然聽到了灌木叢里傳來了聲響,這聲響不像是野鹿造成的,更像是大型猛獸踩斷了枯枝發出的細碎響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