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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行臉上的血還在,它看向喬翊時的目光并不算友好,喬翊幾乎能聽到它沉重的呼吸聲,甚至能聞到它身上傳來的濃重的血腥味。 以喬翊的多年的經驗,這是一頭野獸極具有攻擊性的狀態,若是換做以往,他絕對是以一副臣服的姿態離開。 但此刻,他只能趴在地上,露出了自己柔軟的腹部,以示臣服。 他要以一副臣服的姿勢讓阿行同意他的意見,沒錯,臣服這件事情對他而言,三天兩頭就要進行一次,執行的非常輕松。 阿行: 最后阿行還是讓開了,只是在讓開之前沾滿血的雄獅臉上滿是疑慮,它站在一旁看著,伸出粗糲的舌頭舔舔自己沾滿血的臉,獠牙處的血rou顯得它更加兇狠。 喬翊是伸出爪子輕輕摸著莫爾的后背,它已經非常非常的輕,生怕本來莫爾好好的脊背被他給壓骨折了,在摁倒幾處的時候,他問道:疼嗎? 不疼。莫爾應道。 喬翊稍稍加大了一點力道,又問道:這里呢? 不疼。莫爾搖了搖頭,它也十分擔憂地看著喬翊的爪尖,隱隱有點想躲,但還是控制著自己沒有逃開。 主要是它也的確沒有逃開的能力。 喬翊心頭微微松了口氣,他道:你的身子往后壓一下試試。 這樣?莫爾前肢撐起,身子往后壓,看上去像是在撐了個懶腰,它立刻疼的齜牙咧嘴,尾巴都甩了兩下,忍不住低低吼了一聲。 脊骨應該沒問題了,可能是筋肌受損,撐著了。喬翊這話莫爾并不是很明白,它問道:什么意思? 就是骨頭沒事,但拉扯到了肌rou,休息幾天就好了,不顧明天估計疼的更厲害。喬翊琢磨了一下,又道:兩天后差不多就能走動,但暫時無法奔跑捕獵,需要休息養傷,七八天左右就差不多了。 莫爾聞言松了口氣,它笑了一聲:希望這樣吧。 它抬起頭蹭了蹭喬翊,又幫他舔了一下后肢受傷的地方,之前喬翊為了拖住犀牛,不得不咬著犀牛的皮rou,而被犀牛拖行了一段路,后肢被蹭破了皮,好在地上都是草莖,否則現在躺在這里的不僅是莫爾,還有一個半殘的他。 喬翊有些悲哀地想到了,莫爾受傷阿行說不定還能捕獵給它吃,要是他受傷了,估計阿行干脆就把他當做獵物直接了結了。 他將莫爾的大致情況告訴了阿行,阿行的神情顯然是不太相信,但也沒有直接反駁。 它的目光落在了喬翊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后腿上,沉思片刻后,也跟了過去。 爸爸。兩只小獅子在喬翊躺下之后,就輕輕蹭著喬翊,喬翊扭頭試圖舔一下自己的傷處,但它太大,沒法做到這么高難度的動作,兩只小獅子舔著喬翊后腿的傷口,傷處有些麻癢。 喬翊趴在了地上休息,被剛剛的生死一瞬間給累著了,他現在只想懶洋洋地躺著歇息。 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時候,后知后覺感覺到了受傷的地方泛著微疼,但似乎又被什么舔著,本以為是兩只小獅子,但他一睜眼就看到了兩只小獅子像是雕像一般,乖巧地蹲坐在他面前,一動不動。 喬翊一驚,下意識后腿就踹了一下,感覺自己似乎是踹到了什么較為堅硬的東西,緊接著他便聽到了熟悉的低吼聲。 喬翊:!!! 他猝然扭頭看向身后,才發現阿行正往后退了好幾步,臉不停地在身上蹭了蹭,甚至喬翊覺得是它沒法抬起爪子,不然它都想摸摸自己的臉。 正在養傷的莫爾聞聲看向這邊,它忍不住大笑起來。 你干什么?!阿行有些憤怒地吼道:你踹我! 我不是故意的。喬翊是真的冤枉,他下意識朝著阿行露出了柔軟的腹部,腹部絨毛因為長時間壓著而有些雜亂,他勾起了自己巨大的爪子,收起利爪,略顯緊張地看著阿行。 不難猜出剛剛反射性地一腳是踹到了哪里,但他做夢都想不到阿行給他舔傷口。 我給你舔傷口,你居然踹我?阿行的語氣里有些不可置信,它金色的獅鬃因為憤怒而有些炸開,猛地湊近了喬翊,咬牙道:你是不是活膩了? 我沒有,我不是,你相信我。喬翊看著雄獅尖利的獠牙逼近自己的喉嚨,說不恐懼是不可能的,他的尾巴不安的抖動了一下:我 他看著阿行的樣子,顫顫巍巍地蹭了一下阿行的爪子,再次以示臣服。 阿行呼吸的熱氣因為挨得很近,幾乎噴在了喬翊的臉上,他從阿行的獅瞳里看到了自己狼狽恐懼的模樣,而后讓他詫異的是,阿行只是深深看了眼他便扭頭離開了。 喬翊這才翻過身,心有余悸地半趴在了地上。 它害怕你。莫爾見阿行來了,趴在地上,心情似乎差到了極點,便笑著道:你看到它的尾巴了嗎,看到你之后,它的尾巴都縮起來了,你那天到底對他做了什么,讓它這么害怕你。 作者有話要說: 阿行:它肯定是故意踹我,不能留了 莫爾(嘆氣):那就咬死吧,反正咬死它之后,哭的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