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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昨晚,他居然連尿意都沒感受到。 蘇予平時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其實很在意面子,也幸好兩人是從小就熟識的朋友,否則,他覺得蘇予連跳樓的心都有了。 周勉聽著里面有起床的動靜,他想了想,離開了門口。 這個時候就要裝作什么事都沒發生比較好。 等周勉洗漱好出來時,看到蘇予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往洗衣機里塞被單。 “不好意思,瞿總,我昨晚喝多了?!?/br> “嗯?現在嗎?” “好的?!?/br> 電話掛斷后,周勉和蘇予面面相覷。 “你有新內褲嗎?”蘇予訥訥開口,“我要去公司一趟?!?/br> “好像沒有了,我讓‘快送’給你買兩條上來吧?!?/br> 蘇予撓了撓頭發,“來不及了,他讓我九點之前就要到,煩死了?!?/br> “你不是休假嗎?” “可不是嘛!他也不知道發什么瘋,說收購合同有問題,讓我立馬去公司?!?/br> 蘇予邊說邊往浴室去。 洗衣機發出工作的“嗡嗡”響,周勉和他錯身而過,說:“你昨天沒開車,我等下送你,反正順路?!?/br> “行?!?/br> 周勉換好衣服,蹲在柵欄前給童陵填草,添水。 今天的兔兔縮頭縮腦的,看起來像做錯事的小孩。 就連擺在面前的早餐都沒表現出太大的興趣。 周勉將一小截胡蘿卜條拿在手里,童陵這才乖乖“咯吱咯吱”吃起來。 期間蘇予從浴室出來,童陵眼神飄忽地瞟了他一眼,等到蘇予走過后,它才又開始進食。 它好像真的很害怕蘇予。 “走吧,阿勉?!?nbsp;換好衣服的人在身后喚他。 周勉摸了摸小兔頭,說:“晚上見?!?/br> 兩人并肩走出門,周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蘇予,欲言又止道:“你……” 蘇予雙手抱在腦后,“沒穿,反正我有秋褲,看不出來吧?” 周勉點點頭,“嗯?!?/br> 剛出單元口,一輛勞斯萊斯幻影朝著他們摁喇叭。 “我靠?!碧K予看了一眼車牌,“他怎么找到這里來的?” “你老板?” “嗯?!?/br> 說話間,后座車門打開了。 身著筆挺西裝,披著黑色大衣的男人走了下來。 “瞿總?!?nbsp;蘇予立馬換上公式化微笑。 “上車?!?nbsp;那人強勢又霸道。 “呃……” 男人抬手看了看表,不耐煩道:“不要耽誤我的時間?!?/br> 蘇予抱歉看了周勉一眼,小聲嘀咕道:“他真的很難搞?!?/br> 周勉笑笑不置可否。 “我走了?!?nbsp;蘇予拍了拍周勉的肩。 “嗯?!?/br> 蘇予小跑過去,習慣性拉開了副駕駛門,卻被伸過來的大手又摁閉,那只手的主人帶著命令的口吻道:“坐后面?!?/br> “哦?!?/br> 蘇予順從鉆進了車廂,那人卻沒有立馬上車,而是和周勉深深對視了幾秒。 周勉說不清那是一種什么眼神,隱隱約約像是帶著威脅的警告。 他知道這人并不是那么好打交道,也沒有深交的打算,瞧他那不可一世的樣子就知道沒有打招呼的必要。 周勉轉身去開自己的車,那人卻開口了。 “周醫生?!彼穆曇魶]有波瀾,甚至聽不出情緒。 出于禮貌,周勉停下腳步看他。 “早點收拾好自己的事,別牽連旁人?!?/br> 周勉還沒回味過來是什么意思,那人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徑直坐進了車里。 “你剛剛說什么?”蘇予探頭過來問。 后座隔板降了下來。 瞿瀟雙腿交疊,答非所問道:“你昨晚為什么不接電話?” 蘇予:“睡太死了,沒聽見?!?/br> 瞿瀟冷笑一聲:“我再給你一次說真話的機會?!?/br> 蘇予莫名其妙:“真沒聽見,我發誓?!?/br> 話音剛落,蘇予就被人撲倒在座位上。 瞿瀟雙眼平淡如水,手也同他人一樣沒有溫度,正在蘇予身上四處游走。 “瞿總,你干什么,這是在車上!”蘇予羞惱低吼道。 “例行檢查?!宾臑t漠然道,“車上怎么了?沒在車上做過嗎?” 蘇予掙扎起來,憤憤道:“請你現在住手,不然我……嘶……” 那冰冷的手鉆進了他褲子里,涼得蘇予打顫。 “sao·貨,內褲呢?” * 小區樓下有個兒童娛樂區。 那里安裝了秋千和滑梯,即使是寒冷的冬天,也有小孩在那里跑跳著玩耍。 滑梯只有一個,小朋友們在大人的指引下排隊挨個玩。 只是今天的隊伍里,多了一個瘦高的男孩。 他穿著紅色大花襖子,紅色花棉褲,頭上戴了一頂黑色毛線帽,揣著手手,縮著脖子跟在小朋友身后排著。 他這身打扮著實奇怪,可那張笑盈盈的漂亮臉蛋兒襯著這身衣裳,又像貼在墻上的年畫娃娃。 玩過的小孩總會越過他,又在他前面站著,這樣一輪一輪下來,他幾乎沒有挪動過位置。 這讓守在一旁的大人不安起來,他們悄悄議論著他,不知道他站在那想干嘛,得出的結論是,他大抵腦袋不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