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頁
周勉低笑了兩聲,順手捻了捻那粉嫩的耳尖,兔耳朵敏感地甩了甩,接著童陵的小兔頭冒了出來。 瞪圓的眼睛仿佛在問:干嘛呀? 緊閉的車門隔絕了外面的風雪,周勉把童陵放回來時的小箱子。 童陵在箱里的草堆上蹬腿伸了個懶腰,然后起身扒著箱口看他。 “開車,不能抱你?!?nbsp;周勉食指輕輕一點,把童陵又推了進去。 兔子一個趔趄,直愣愣倒回箱里,索性窩在草堆里咂起草來。 待到周勉把車開回小區時,童陵已經把箱里的草全都吃光了,這會兒正捧著圓鼓鼓的肚皮閉眼假寐。 箱子被抬了起來,兔子也驚醒了。 它習慣性舔了舔爪子,擦擦臉和耳朵,探頭出來看。 小小的兔腦袋四處張望,確定是熟悉的小區,它又安分坐回箱底。 回到家,周勉把童陵抱出來放在腿上,他盯著箱里干干凈凈的尿墊有些惆悵道:“又便秘了嗎?” 兔子的腸胃比較特殊,通常它們排便非???,邊吃邊拉也是常有的現象。 像童陵這種吃一整天,一顆豆豆都不掉的兔子,大概率就是病了。 周勉幫它揉了揉肚子,童陵躺在他腿上舒服地瞇著眼睛。 “看來得給你吃點益生菌調理下了?!?/br> 童陵一聽,耳朵立馬支棱了起來。 益生菌是什么?是不是又要給童童喂藥? 人類真是奇怪,為什么非要看人家拉粑粑呢? 醫生更是奇怪,偶爾還會端著童陵的兔廁觀察它的便便和尿液,再得出結論,童童是只健康的兔兔。 好幾次羞得童陵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周勉給童陵揉了會兒肚子,把它放回了小窩,給它的水壺灌滿了涼白開,把它草架上的提摩西草拿空了。 童陵:做咩呀?干啥拿走我的草??? 不拉屎,草都沒得吃嗎?這么嚴格的嗎? 童陵直起身子,前爪搭在柵欄上,睜著亮晶晶的眼睛控訴周勉,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看起來可憐得緊。 周勉不為所動,徑直進廚房做晚飯。 沒有提草的兔兔快要抑郁了。 它迅速跳上自己的廁所,運氣,回轉,薄薄的肚皮被一個小圓球撐起了弧度,小圓球沿著肚皮慢慢滾動,越來越往下沉。 “噠噠?!?nbsp;幾顆黑褐色的小圓粒落在了兔廁里。 童陵:完成任務! 等到周勉做完飯出來時,聽見童陵把自己的小不銹鋼碗摔得“鐺鐺”響。 周勉上前查看,童陵立馬跳上自己的兔廁,“噠噠”又是兩聲,它就像邀功似的看向周勉。 周勉:…… 只要周勉一看向它,童陵就會蹲上兔廁。 那樣子仿佛在說:你快來看呀,童童沒有便秘,把提草還給我。 即便如此,為了保險起見,童陵依舊得斷食。 這可氣壞了兔子。 當著周勉的面從柵欄里跳出來,齜著小兔牙去咬周勉的褲腿。 周勉無奈笑了笑,才洗了碗的手濕漉漉的,他用抽紙將水漬擦干,把兔子抱了起來,瞧著它的包子臉像是更鼓了。 “好了,不鬧?!?/br> 他聲音淡淡,又帶著誘哄的溫柔。 這招對童陵果然很有效,它安靜了下來,緊緊依偎在周勉懷里。 往常這個時候,該是給童陵看電視的休閑時光了。 可今天周勉顯然沒那個意思,他蹲在地上,用草球逗著童陵跑跳。 適量的運動,既能提高腸道的蠕動能力,還能增強兔子的體能。 童陵興致缺缺,但看在人類賣力陪它玩耍的份上,它也只好跟著跳起來。 約莫一個小時左右,兔子的運動終于結束了。 周勉把童陵放了回去,在滾珠水壺的水嘴上涂了點蜂蜜,引誘著童陵去喝水。 兔子喜歡甜食,蜂蜜氣味大,很快就吸引了饞嘴的兔兔。 看著童陵奮力地舔著水嘴,周勉也放心地去浴室洗澡了。 熱水沖散了一天的疲憊,在氤氳的霧靄里,周勉又想起了那個嬌俏的少年。 他覺得自己魔怔了,總是一遍又一遍想起一個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人。 興許蘇予說得對,人長期單身,果然不利于身心健康,他如今給自己整了一個幻想對象出來,想來心理真的有點變態了。 水聲戛然而止,周勉穿好睡衣,頂著濕漉漉的頭發打開了門。 兔子一跟頭栽了進來。 周勉:? 童陵:! “又亂跑?!?nbsp;斥責的聲音帶著寵溺。 童陵仰頭看他。 浴室的水汽還未完全散開,男人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它。 黑影慢慢侵移,極具壓迫性的距離,童陵被捧著小屁股摟了起來。 沐浴露的清香在兔子的鼻尖縈繞。 童陵情不自禁用腦袋貼著男人的胸膛。 強有力的心跳聲,對方溫熱的體溫,都清晰地傳達給了它。 童陵說不清現在是什么感覺,兔子是不怎么怕冷的,可它現在卻貪心地想汲取更多溫暖,想要時間更長的依偎。 身體開始懸空,童陵知道,那是周勉又要將它放回小窩里。 它用爪爪死死抱著周勉的手臂,細尖的指甲摳著周勉的衣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