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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家伙要用電,電費貴得很,即便村里頭能通電了, 也不是誰家都能通電,還得擔得起這電費,兩臺大機子一開, 一天就得耗下去兩三塊錢, 所以每次用機器, 大家都是趕緊的。 這機器用了這幾年,因著愛護得好, 也都沒出啥問題, 但時間久了, 機器也會老化,這不剛七月份剛收完一批稻谷,還沒脫殼進倉,這兩臺機器就相繼出了問題,只能先把舊的手搖的拿出來用用。 許愛黨急得不行,這九月份低還有一次大秋收呢,這兩機子一壞,進度就慢了很多,急忙聯系城里的人。 城里拖拖拉拉了好幾日,才回復許愛黨說會派人來修。 人呢?啥時候?許愛黨恨不得恰著他們脖子罵幾句。 許傳鳴跟著許援朝學過一些機械,看許愛黨急得上火,也想著試一試,他本就對機器很感興趣,在許愛黨的同意下,拆了簸谷機,研究了大半天,把簸谷機給修好了,許愛黨喜出望外,也不寄希望于外援了,讓許傳鳴繼續修打谷機,打谷機的構造就比簸谷機麻煩。 許傳鳴檢查了大半天,在許愛黨期望的眼神中搖了搖頭:“愛黨叔,這機器我沒法修,估計零部件出問題了,得換零部件,我們又沒有?!?/br> 許愛黨也不能勉強,修好一個機器已經很不錯了,“哎,也不知道修的人啥時候能來啊,這要命的東西,你說這十月份還要用呢這?!?/br> 許傳鳴收拾了一下工具,安慰道:“也許很快就來了,反正離下一次還有一個月多月?!?/br> 許愛黨卻怕他們這一直拖下去。 他們的“修理工”卻是在一天傍晚來的,許愿正在幫著柯首長牽羊,兩頭小羊在河邊吃了一下午的草,咩咩的,跟在許愿身后,柯首長牽著一頭老牛,一頭小牛,老牛慢吞吞地走在后頭,小牛一個勁地向往許愿那兒鉆。 柯萊大老遠就看到兩個人慢悠悠地趕著兩頭牛兩頭羊走過來,兩頭小羊跟在那小姑娘身后,時不時到她身邊蹭幾下,小姑娘笑著摸了摸兩頭羊,那小牛也一個勁地往她那兒湊,柯首長不得不牽著老牛往那邊走一點。 “哎呦,慢點慢點,個小犢子?!笨率组L笑罵道。 許愿騰出一只手來,摸了摸小牛犢,小牛犢熱情地舔著她的手掌心。 柯萊也不禁揚起了嘴角,即便只見過兩面,柯萊也還記得這個像向陽花的小姑娘。 許愿余光瞥見這一抹軍綠:“誒?解放軍同志?” 柯首長望過去,是柯萊,怕他直接喊出來,朝著他搖搖頭。 柯萊收回目光,落在許愿身上:“小同志,你們村是不是有機器壞掉了?” 許愿眼睛一亮,愛黨叔最近為了這事兒頭發都快扯掉了,忙說道:“是的是的,您是來修機器的?” 柯萊點點頭,走上前,一只手提著工具箱,另一只手順手地簽過柯首長手中的小牛,“以后你們村的機器要是壞了,可以到部隊里的軍械所找我?!?/br> 許愿忙帶著他過去,一邊在村里頭喊:“愛黨叔!有人來修機器了!” 許愛黨一聽有人修機器了,一跳三尺高,扔了擔子,趕緊跑過去,氣喘吁吁地過來:“小愿啊,修機器的呢?” 柯萊上前一步:“您好,許隊長,我是柯萊?!?/br> “解放軍同志?你是來修機器的?”許愛黨把滿是汗水的手在褲子上蹭了蹭,再遞上去。 “是的,我是部隊軍械所的,以后有問題可以來部隊找我?!?/br> 柯萊沒有告訴他們,他在部隊是拆坦克拆彈的,學的是現在過來修機器,也是他到城里去開會,聽聞這邊的機器壞了,維修師傅一直沒有找到,他一直尋找機會和許家港能有些來往。 許愛黨帶他去放機器的倉庫,讓許愿把許傳鳴也叫過來幫忙,許傳鳴也很想看看專業人士是怎么修理的。 柯萊再檢查了一遍簸谷機,許愛黨問道:“咋樣?沒問題吧?” “修的很不錯,你學過嗎?”后一句是對許傳鳴說的。 許傳鳴也有些小激動,沒想到他被專業人士肯定了,“沒有,我看我爸修機器,跟著他學了一點?!?/br> 柯萊點了點頭,心底略有些惋惜,若不是......他也應該能算是個機械方面的人才。 兩個人一起把打谷機給拆了,柯萊給他講解打谷機的原理,拿出他帶來的一些零部件,給把老化的幾個零部件給換下來,許傳鳴頭一回聽到一些專業的名詞,追問了好幾個。 兩個人一問一答,許愛黨聽得一頭霧水。 在天黑前,兩個人把打谷機弄好了,通了電試了一下,能正常運作了。 許傳鳴已經是對柯萊完全信服了,一直對修機器停留在自己摸索的階段,忽然就好像踏進了半只腳,積極吸取別人給予的養料,看了看天色,已經黃昏了,有些遺憾只能和他聊這么一會兒。 許愿見許傳鳴還不回來吃飯,就找了過來,在倉庫門口探了探腦袋:“愛黨叔、解放軍同志、哥哥,你們好了嗎?該吃飯了?!?/br> 許傳鳴熱情地邀請道:“解放軍同志,都這么晚了,你吃個飯再回去吧!” 許愛黨抹了把汗,說道:“是啊,真是太謝謝您了,上我家吃個飯再回去吧?!?/br> “愛黨叔,嬸子可能做的不多,還是讓解放軍同志到我家去吧?!痹S傳鳴咧著嘴兒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