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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遵問他:“麒麟,你真的還能看見剛才那些馬?” 孟麒麟淡淡點頭。 徐遵便問井玫瑰:“井小姐,怎么麒麟還能看見?” 井玫瑰被他的提問拉回神:“這……我也不知道?!?/br> “那你能解決嗎?”徐遵又問。 要是麒麟回去后一直看得見不干凈的東西,孟老爺子那里他沒辦法交代。 井玫瑰沉吟,單憑rou眼,她只能看出孟麒麟命格非凡,她猜測可能是自己的元氣觸動了某個開關,直接給他開了天眼。 “現在我暫時沒有辦法替他關閉天眼,過一段時間,等我修為提升了或許能行?!?/br> 徐遵嘴角笑了笑:“那也只能這樣了?!?/br> 心里盤算著,等回去了就到盤龍寺請個佛法高深的大師試一試,免得讓孟老知道他不小心讓麒麟出了這種意外,那家里的公司…… 齊家小少爺丟魂的事,到這里也差不多都明朗了,井玫瑰便和齊飛揚商量,等天一亮就給他的弟弟招魂。 齊飛揚剛才親眼看見了天降神跡,早就對她心服口服,自然是她說什么就是什么,沒有半句二話。 一行人從原路返回齊家老屋,堂屋里擺了張十個菜碗的木桌席面,雞鴨魚rou樣樣不少。 “應該是我爺爺奶奶請隔壁鄰居做的?!饼R飛揚招呼他們坐下吃東西。 夜深了大家都沒什么胃口,草草吃完,齊飛揚便安排眾人住宿。 齊家人雖然極少回老家,但老屋也委托了同村村民定期打掃,房間又夠多,累了一天,這群人里最講究、據說還有潔癖的孟麒麟也沒挑剔,很快就回房休息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天邊剛亮,一陣激昂的雞叫聲就把大家都吵醒了。 簡單吃過早餐,井玫瑰去廚房拿了個瓷碗,在井邊接了滿滿一碗清水。 又讓齊家二老將孩子平放在臥室床上。 她左右看了看,拿過一條長板凳放在床前,再將白瓷的水碗放上去,自己席地盤腿而坐。 “水泥地濕氣重,我去給你拿件舊衣服墊著吧?!饼R老夫人熱情道。 “就這樣沒事?!?/br> 井玫瑰對大家道:“我要念兩個小時經咒,你們可以旁觀,但是不能發出任何聲音?!?/br> 黃遲驚訝:“這么久?那我可能做不到?!比缓鬀]要人多說,自己主動走出去了。 其余幾個人、尤其是齊家人,也怕打擾到她,同樣退出房間,最后只剩下孟麒麟一人還站在原地。 井玫瑰看他一眼:“你不出去嗎?” 孟麒麟搖頭。 井玫瑰便沒再管他,閉上雙眼開始輕聲默念經咒,每念幾句,便用指甲敲擊一次碗側。 孟麒麟眼中閃過好奇之色,但記得少女鄭重叮囑過不能打擾她,便沒有開口。 兩個小時很快過去,井玫瑰睜開雙眼,眼內一片澄澈肅穆。 她動了動僵硬的雙腿,請孟麒麟將人都叫進來,隨后又拿出隨身攜帶的黃紙朱砂畫了三道符。 第13章 黃遲好奇地盯著看:“這符用來做什么?” 井玫瑰拿起三道符紙,一道遞給齊老夫人,讓他塞進小朋友的貼身衣服里:“他魂魄在外面停留太久,帶上這個可以寧神安魂?!?/br> 第二道用來祛除陰氣,小孩子的眼睛本來就容易看見不干凈的東西,再沾染太多陰氣,有百害而無一利,井玫瑰直接將符紙在床前點燃。 第三道符,她遞給了孟麒麟。 孟麒麟接過:“這是?” “給你的,有封印的作用?!?/br> 剛才畫符的時候,井玫瑰想起孟麒麟的陰陽眼開了,現在還跟她待在一起沒什么事,等回南市了,什么妖魔鬼怪都有可能看見。 干脆一起畫了道符,在回到市區前替他暫時封住,等回去后她再想別的辦法。 孟麒麟心思過人,聽井玫瑰說出“封印”兩個字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我隨身戴著就行?” 井玫瑰點頭:“就戴著,記得不要沾水?!?/br> 齊家二老也把符紙給小孫子戴上了,孩子現在精神已經好了許多,一雙大眼睛明顯比昨天有神了,咕嚕嚕地轉著,看著就機靈活潑。 齊老夫人看著寶貝孫子,既高興又擔心:“井小姐,小童他真的沒事了嗎?我看要不要再做個法,給他收收驚?” 她看別人家請的大師都是要開壇做法的,雖然鄉下喊魂的法子很簡陋,但是小童病了這么久,肯定很嚴重,和普通的孩子丟魂應該不一樣才對。 老人家的想法沒明說,但也差不多全部寫在臉上了。 井玫瑰體諒她的憂慮,溫聲慢語給她解釋。 “喊魂的方法并不是越繁瑣越有效,孩子年紀小,魂魄本身就是不穩的,又在外游離這么長時間,我擔心他魂魄太過脆弱,所以才用了經咒招魂這種溫和的辦法。 “如果孩子丟魂,用術法直接把魂拉回身體,難免會有些磕碰傷害,輕則發燒感冒,重則大病一場?!?/br> 齊老夫人驚呼一聲:“怪不得!” 她推推齊老爺子:“老頭子,你還記不記得原來住隔壁的劉二哥?” 齊老爺子點頭:“記得?!?/br> “他家大兒子當時不也是去山上玩了一趟就丟魂了嗎?劉老嫂子當晚就請村里的英婆婆喊魂,孩子第二天早上看著跟沒事人一樣了,誰知道下午居然又開始發高燒、說胡話,送到縣衛生院一看,醫生說體溫降不下來,最后沒救回來,原來是這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