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終究是夢,不可能實現的
等到傅舒言洗完澡出來,看到傅明遠拿著自己的手機在看,皺了皺眉,走了過去,從傅明遠手中拿過手機,劃了劃,語氣帶著一絲不耐,“你接我電話了?” 傅明遠聽出了女兒的不悅,心里一滯,喉頭蠕動了一下,“我接了,怎么了?” 傅舒言看了看他,垂眸看著通話記錄,有一分多鐘,她忍不住問,“你跟他說什么了?” 傅明遠看著她略帶煩躁的表情,想到剛剛聽到的電話,司爵喝了酒,聽到自己的聲音,以為傅舒言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于是聽到他說了很多話來宣示主權…… 他深深看著面前的女兒,她眼里帶著絲絲不悅,是在生氣自己接了他的電話,生怕他誤會?還是說他對她是獨一無二的存在,誰都不許碰一下… 傅明遠凝視了一會,本來想解釋他什么都沒說,看到她不耐的表情,他改變了主意,薄唇輕啟,語氣帶著不容置疑,“我說,我是你男人,讓他不要再糾纏你?!?/br> 傅舒言眼里閃過一絲惱意,眼眸轉瞬沉下,語氣帶著從未有過的冰冷,“誰讓你說這些的?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這是女兒第二次用這種冰冷的眼神看著他,他還記得第一次是因為她發現了自己看了她的日記本,他記得日記本的第一頁記錄了她和司爵的相遇過程……當時自己只是看了一眼,她就從自己手里搶了過去…… 傅明遠嘴角牽起自嘲的笑意,目光幽深的看著她,“怎么了?難道我說的不對嗎?言言,你已經是爸爸的女人了,需要爸爸再讓你回憶一下昨天晚上的情景嗎?” 說著,傅明遠朝她走了一步,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傅舒言往后退了一下,抬眸看著他,隱隱帶著不悅,“夠了!” 傅明遠看著她冰冷的眼神,低聲道,“為什么躲我?這么害怕他知道?怕他誤會你?舍不得讓他吃醋?……你和他在一起了對嗎?” “你憑什么管我?我和他怎么樣和你有什么關系?”傅舒言聽著傅明遠的質問,帶著一絲不耐煩 “我是你男人!我們在一起這么久了,你說我憑什么管你?”傅明遠眼里帶著隱忍,感覺自己的心顫的厲害…… 和他有什么關系?是啊,在她心中自己一直都是一個邊緣人物,他和她的二人世界誰也插足不了…… 傅舒言眉目冷清,面色沉靜的看著他,忽而勾唇,牽起一絲輕蔑的笑意,“男人?我們難道不是父女關系嗎?……傅明遠,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想和你在一起吧?”他自己都和賀清雅來往那么頻繁,醫院里到處都是他倆的傳言,他有什么管她? 傅明遠黑眸猛的一縮,眼里閃過一絲難以置信,喉結一下下咽動,故作鎮定著壓抑著情緒,怔怔看著她,緩緩開口,“你說什么?” 他走近她,雙手覆在她肩膀上,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黑眸帶著一絲傷感,深深看著她的眼睛,“言言,你從來沒有想過和爸爸在一起,對嗎?” 見女兒沒有反駁,傅明遠感覺自己的心在不斷下墜,喃喃道,“所以,爸爸對你來說,到底算什么?爸爸的愛對你來說不值得一提是不是?” “言言是不是很想看到爸爸在你面前沉迷的樣子?和自己的親爸爸上床,讓他徹底淪陷,是不是很刺激,有成就感?” 傅舒言心里一滯,愣在了原地,聽著爸爸卑微又心酸的話,她揪緊了衣角,一時不知道怎么回應…… “對你而言,爸爸永遠都比不上他,不論爸爸怎么愛你,只要他回來了,爸爸就得靠邊站是不是?言言,你心里對爸爸有過一絲男女之愛嗎?” “言言,兩年前,你是為了他,才沒有和爸爸回國對嗎?”傅明遠問出了自己心里的那個疑問,眼神直勾勾她,不放過她臉上每一寸表情。 傅舒言眼神閃了閃,抬眸看著他,緩緩開口,“是……” 她承認了…… 傅明遠抿著唇,俊顏緊繃著,眼眸顫了顫,忽而笑了,聲音低啞到一定程度,幾乎快要聽不清,“好……我知道了……” 他輕輕放開了她,深呼了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著 傅舒言看著他,紅唇微張,剛想解釋什么,下一秒,又沉默了,她垂下眼眸,退了幾步,朝門口走了過去。 下一瞬,男人快步走了過來,腰身被他結實的臂膀緊緊抱住,傅舒言腰身被他用力收緊,聽到他在自己耳邊呢喃著,“言言,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嗎?為什么不愿意給爸爸一個機會呢?爸爸會比別的男人更愛你……” 傅舒言渾身僵住了,能清晰的聽見自己的心在砰砰跳,她感到一絲心痛,但是卻不知道怎么回應他,自己還沒弄清自己對爸爸到底是什么樣的感情,不能輕易對他承諾…… “你讓我靜一靜好不好?給我點時間……”傅舒言喃喃開口,放開了他摟著自己的手,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看到女兒落荒而逃的背影,傅明遠自嘲的笑了笑,終究,夢就是夢,不可能實現的…… 凌晨兩點 傅明遠躺在床上,眼里因熬夜泛著點點血絲,他一瞬不瞬看著天花板,多久沒這樣失眠了? 和女兒分別的這兩年,可以說是自己最難熬的兩年,以前的他從來不抽煙喝酒,在言言不在的兩年里,全都學會了 一直以來,傅舒言就是他心里的一塊寶,也是他最甜蜜的負擔,他所有的力量和歸屬都來自于她,他也對她傾注了所有的愛,不論是親情還是愛情…… 如果說之前,他只能在夢里想象,自己也能輕輕松松從夢里走出來,可是現在,在他得到了她以后,還要他怎么去舍棄這份感情?人都是貪婪的,得到了以后就不想再失去了……這一刻,他寧愿時間倒流,自己從來沒有得到過她…… 第二天,傅明遠早早起了床,回到了醫院,傅舒言也在他走后,回到了學校。 兩個人一前一后,默契的錯開了對方,這一天,兩個人也沒有一點聯系,都在忙著自己的事,就算沒有事,也逼著自己忙碌起來。 晚上,兩人又是一前一后回到家,沒有一絲交流,回到家之后就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