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頁
殿辰將寶寶攬在懷里,看了看那張被馬車顛得疲倦的小臉,嗯了一聲。 為避人耳目,他們很少入城,天氣好了些,殿辰就抱著寶寶出馬車去,指著各處崇山峻嶺、城池荒野,也不管寶寶能不能聽懂,只是溫聲給寶寶一處處地介紹。 這時,顧橋總是坐在馬車旁,拿著一把小扇子輕輕地扇,為寶寶煎藥。 偶爾他抬頭時,嘴角微微一牽,是恬淡的笑容。 三月底時,總算出了山區來到一片平坦的草原,出了這里就是琇山,翻過此山,前面就是殿辰鎮守的安勝關了,離五福關并不遠。 幾日以來一直在山澗野地里跋涉,此刻看到平原,顧橋心里豁然開朗。 可平原上歷來如此,遠遠地看著一棵樹,看起來不遠,可是真要走過去,卻要跑馬跑上一整天。 在平原上整整走了兩天,才總算到了琇山。 車夫也是軍隊出身,到了傍晚就手腳利索地搭好帳篷,出去拾柴火了。 之前殿辰和寶寶都在馬車里睡著了,顧橋便沒吵他們,等做好飯回來時,卻見殿辰不過睡了一柱香就已經醒了,正斜倚在車廂壁,身上蓋著黑色大裘,眉眼間是nongnong的疲倦。 見顧橋掀開簾子,他輕輕的招手,示意他過去。 顧橋鉆進馬車,問道:“睡得好嗎?” “不太好?!彼⑽⒁恍?,說道:“若是有人給我生個孩子,想必會好些?!?/br> 這人指定有些毛病。 顧橋斜著眼角看著他,卻也只能轉移話題問道:“餓了嗎?” 他點了點頭:“剛才有點,這會好多了?!?/br> 顧橋說:“我都做好了,下車吃吧,但你也知道我手藝,將就一下?!?/br> “等等吧?!钡畛酵蝗晃兆∷氖?,拉著他在身旁坐下,說道:“你先陪我坐一會?!?/br> 顧橋依言坐了下來。 卻是以君子之心踱了小人之腹,殿辰看著他,嘴角漸漸溢出一抹笑來,他的掌心有冰涼的紋路,摩挲著顧橋的手指。 “娘子,半個多月了……” 男人嗓音有些沙啞,仿佛受了什么委屈。 顧橋手指被他握得酥麻,可如今他很有自己的主見,定了定神后,就很直接的說道:“怎么,嫌馬車走得慢?” 殿辰突然輕笑著靠上前來,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你也不想我?” 顧橋很冷靜:“不想?!?/br> 話音剛落,殿辰一把從后面抱住他,雙手不老實的向下滑去,顧橋一驚,一把按住了那雙咸豬手,牢牢地貼在自己的小腹上。 “你怎么答應我的?”顧橋氣極,側首怒道。 殿辰一瞬服軟,其實是看見寶寶醒了,他臉上表情突然變得十分正派,一手掀開簾子,另一手將正在揉眼睛的寶寶一把撈起,平靜地道:“吃飯吧?!?/br> 這一瞬間,顧橋恍惚以為自己看見了曾經那一心向佛、正襟危坐的六皇子。 真是久仰久仰。 有了這前車之鑒,晚上吃過飯后,顧橋突然就不想和殿辰一起睡了。 萬籟俱靜,山野四下里都是一團濃墨般的漆黑,風似乎大了些,呼呼的吹在簾子上,發出悠長的聲音。 帳篷里只能放一張床,顧橋吃完就抱了床被子縮進馬車里,將自己緊緊地裹了起來,雖然天氣已經暖和了,可山里的夜還是濕氣極重。 不知為何,他忽然有些委屈。生孩子的是他,又不是殿辰,大家都是男人,憑什么這活兒要攤到他頭上呢?眼下還要他睡馬車,殿辰卻在暖和的帳篷里,真是越想越糟心…… 沒過一會兒,“嗖”的一聲,殿辰將車簾掀開,眉頭微微一皺:“你在干嘛?” 哼,絕對不會跟你回去的,顧橋撇了撇嘴,淡淡地道:“你帶寶寶睡吧,我睡馬車?!?/br> “睡馬車…” 殿辰仍然皺眉,鉆進來說道:“你說你,睡馬車怎么不好好把簾拉上呢?” 顧橋:“……” 他頓了頓,瞪大了眼睛說:“我說我要睡馬車,我自己睡?!?/br> 殿辰伸出修長手指,為他把窗簾拉好:“只要你把簾子拉好不受風就行,你愛睡哪兒都可以?!?/br> 顧橋咬了咬嘴唇,恨恨翻了個身,咬牙切齒地說:“這可是你說的??!” “嘖,” 殿辰聲音低沉幾分:“這簾怎么拉不上呢…” 說完,他就去掀顧橋的被子:“走,還是跟我回去睡吧?!?/br> “放屁!”顧橋氣極,一邊拼命壓著被子邊緣,一邊伸手指過去:“看,不是拉上了嗎?那你剛才拉的是個啥?” 殿辰沉默下來。 片刻后,他下巴抬向帳篷,說道:“那你去帳篷睡吧,我在這兒睡,夜里還冷?!?/br> “行!” 顧橋一下子從被子里供出來,心想算你有紳士風度。 只是下一刻,男人便將他按回馬車里,深深地吻下來,哄道:“好娘子,就親一口?!?/br> 一陣戰栗的酥麻從脊髓爬起,像是觸電般的guntang,顧橋掙了幾下,卻引得殿辰更加大力地壓住他。 男人的吻由溫柔轉向激烈,顧橋也由開始的憤恨而漸漸安靜下來。呼吸紊亂急促,他終于還是在對方的挑逗手段下敗下陣來,軟軟地攬上男人的脖頸,眼波恍若一湖被攪亂了的春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