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頁
南肅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他敏銳地感受到,此刻的殿辰渾身都冒著一股寒氣。 他覺得前所未有過的害怕,進入臥房時,終于開始呼喊掙扎,卻終究是逃不脫,殿辰屬于那種精瘦卻有肌rou、更有力量的男人,別說他因為孕期身子乏力了,就算是之前,他也沒一次能打過他。 “啊,放手!” 殿辰毫不費力地就將他制服,腰帶流暢一抽,兩下就將他的手捆在床頭。 男人這才起身,一邊慢慢地除去自己的上衣,一邊說道:“此時我若再慣著你,再照顧你的情緒,你這種不知感恩的白眼狼,恐怕只會離我越來越疏遠,然后再也不會回頭來找我,所以,抱歉了?!?/br> 縱然知道收效甚微,可當殿辰握住自己的腰時,南肅尖叫一聲,還是拼命掙扎,整個人就像一條在案板上活蹦亂跳的魚:“放開——” 他終究是個男人,不配合的情況下,殿辰總有幾分吃力,不由揚手警告道:“再亂動,我抽你!” “公狗一樣!” 南肅睫毛都已經哭得濕濕的了,卻是兀自重復罵道:“公狗!你他媽就是條公狗!” “你之前不就想讓我變成公狗嗎?如今我如你所愿了,你反倒有臉不高興了?” 殿辰驀地俯下身,手指將南肅凌亂的鬢發別到耳后,冷冷地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早把屏兒她們換成你不就行了,又何必搞什么納妾那一出,不嫌麻煩嗎?” 南肅怔住,只覺得自己不止是身體,甚至連腦子里的想法在殿辰面前也變得無所遁形了。 他所有的掙扎下意識地停止,卻就在這一瞬間,殿辰猛地分開他的腿—— “??!” 一記吃痛的輕呼。 殿辰暫停住,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緊顰的眉頭,面無表情地道:“怎么?前兩天還眼神迷離地聲聲催我急,今天反倒十分不情愿了?”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里卻已布滿了紅血絲,語聲里更是帶上了化不開的悲哀:“還是說,你已經被野女人喂飽了?所以,現在不需要我?” 南肅低垂下顫抖的視線,竭力不想和殿辰對視,卻猛被鉗住下頜骨,逼得他抬起臉來。 殿辰的喉結和嘴唇都在微微顫抖,笑著笑著,突然一聲凄厲斷喝:“你真是讓人失望透頂!就連最后這點底限,你居然都守不住嗎???” 說完,兩只大手按住南肅的身子,一場疾風暴雨突然來襲。 男人那沉重而滿帶侵略的攻占,讓南肅覺得陌生,陌生到再也忍耐不住心里那滿腔的悲哀,眼淚直接決了堤。這人間情啊愛啊的,果然有毒,一旦沾染,不知不覺就已經到了不可收拾的局面了—— 其實寶寶本就是不想要的,可他是真的害怕在這漫長的過程中,殿辰自己把寶寶弄壞了,萬一掉個部件在他肚子里可怎么辦?光想一想,他就覺得此刻真是猶如一場無聲的恐怖折磨。 “等等,你停一下…停一下好不好…”南肅帶著哭腔說道。 殿辰不理他,冷眼瞧著的同時,動作反而越發狠戾。 緩緩地,南肅紅唇一張,終于哽咽著服了軟:“相公,我疼…” 話音剛落,男人猛地退出,一把就將他上半身托起來,緊緊貼在胸口,恨鐵不成鋼地道:“我就對你這么一個要求,真的就這么難嗎?還要我怎樣呢,南肅,你還要我怎樣呢?” 南肅抽噎著道:“我錯了…錯了…以后再也不去窯子了…” 聞言,殿辰深深地吐出一口氣,絕望兼且無奈地沉默了良久后,終于替他將手腕解開,看著白皙皮膚上勒出的紅痕,冷冷地道:“你這是自找的!” 南肅不敢回嘴,只是抽抽噎噎地哭。 男人將南肅重新攬進了懷里,可南肅還記得他之前說過的話,便怯怯垂下眼眸,并按下心頭輕微的不適感,盡量不去觸碰某個沉重的話題。 “以后還作不?”殿辰突然問道。 男人的胸膛很寬闊,因為余怒,此刻還在不規則地起伏著。南肅的臉貼在那里,小聲地抽泣道:“不作了…不敢作了……” 真是要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這梨花帶雨的模樣,真是能戳中所有雄性生物的心。 “……” 殿辰的怒火突然就全滅了,卻沒好氣地給了南肅屁股一巴掌:“不敢?這世上還有什么是你南大世子不敢的?” “啪!” 下手是真的狠,南肅疼得一抽抽,已是哭得頭暈腦脹,幾乎到了缺氧狀態,就說道:“你輕點?!?/br> “別裝可憐,以后我對你未必那般好脾氣,因為對你這種紈绔只能用暴力來溝通!”言罷,又是狠狠一巴掌打在另一邊:“以后能好好說話不?” “好好說話,別打了,嗚…”南肅哭昏了頭:“打到寶寶怎么辦?” 空氣中靜止一瞬,然后,南肅的哭聲突兀止住,僵硬一抬眸,視線正對上殿辰微微瞇起的修長眼睛。 殿辰:“……” 南肅:“……” 很久都沒有人說話,南肅喉間咕咕怪叫幾聲后,猛一拍大腿,哎呀說道:“包襖寶,我小時候學的……”就沒了下文。 殿辰盯著他,嘴角微微下沉:“我也是小時候學的?!?/br> 然后,屋內又陷入沉默。 過了一會兒,南肅又道:“要是我們能有寶寶就好了,你就不敢再打我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