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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場的老手, 泡友天天有。 在眾人極度驚愕的注視下,南肅緩緩念出了他詩中的每一個字,一邊念,一邊媚眼如絲,手指值向眾人,那把細腰一搖,真是將整個金陵帝都的迷離夜色都搖了出來…… 不要招惹爹, 爹是個神仙。 你再敢狗叫, 喂你喝狗尿。 再跟爺牛逼, 切你小唧唧。 艸你媽個壁, 你敢怎么地? 念叨最后一個字時,南肅扭到了肖楓面前站定,冷冷昂起下巴,指尖指在了其鼻尖上:“請肖兄賜教!” 而肖楓的背后,赫然正是棋院和殿松…… 短暫的沉默過后,舉座嘩然。 “你你你你你……”肖楓瞬時之間氣得手腳哆嗦,一張原本白暫的俊臉霎時間發了藍,“你”了半晌,突然白眼一翻,竟然干脆利落得暈了過去。 李胖兒的爹李巡登時一聲斷喝:“南世子,故去的青淵王乃我至交,我總算得你叔叔,今天必要替他好好管教一下你這個孽障?。?!” 吼是吼得兇,可其實他心里又何嘗不知,南肅此舉不乏是為了李胖兒:兩個人一起丟臉,總比一個人強…… 試問在這金陵城中,哪個有身份之人能為自己兒子做到這個地步? 李巡眼眶有些紅,卻猛地沖上前,氣得胡須都張開了,似乎是憤怒之下拿捏不準力道,然后一腳就狠狠地踢在南肅屁股上。 殿辰心中震撼非常,卻在此時霍地站起,身形一動! 誰料他剛沖出半尺,南肅突然回頭沖他笑了笑,然后眼睛一?!獝鄣膚ink! “哎喲~~~” 一聲凄慘呼喊后,南肅的身子騰云駕霧一般飛了起來,不偏不倚地向著大殿的柱子撞了過去,天,這下子要是真撞實了,非得直接腦漿迸裂不可。 但那邊卻有一個人在。 誰? 自然是李胖兒的三叔。 這倆老兄弟合作了一輩子,誰不知道誰的心思呢?他早已經站準了位置,一把將南肅穩當接住,憤怒大喝:“兄長,你老糊涂了?難道你要將南家這根獨苗打殺了不成?” 這貨真絕! 一口就說出了這乃是南家的獨苗,打殺誰也絕不能打殺他! “害!”李巡惱怒地哼出聲,右手頹敗地向下一砸,眼神偷偷瞄向皇帝。 “南少??!”李胖兒登時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向著南肅奔了過去,沿途肥rou如同大海漲潮,潮起潮落,洶涌澎湃:“天啊,我的好兄弟,你是要死了嗎?” 上道! 南肅伸出舌頭,“欸”了一聲,脖子歪向旁邊,暈倒在李家三叔的懷里。 “胡鬧,簡直胡鬧!” 正在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皇帝一拍龍椅把手,震怒喝道:“把這孽障給我拖回世子府去,禁足!禁足一個月!不,兩個月??!” 整個元熙殿的秩序,霎時蕩然無存。 此刻,殿松已是氣得渾身顫抖,抬起手似乎是要砸一下大案,可在眾人面前卻忍住了,抬得狠,卻放得輕,活生生一副啞巴吃黃連的憋屈模樣。 一片兵荒馬亂中,只有殿辰靜靜地站在大廳靠南處,燭火落在他的臉上,一半是明亮,一半是陰影。 他的目光如清冷泉水,緩慢地掠過臉紅脖子粗的皇帝、神色陰沉的殿松、呼天喊地的元老大臣、手忙腳亂的內侍宮女…… 直到把這百態眾生都看了一遍后,他徑直向前,將南肅一把接過來,然后大步越出恢宏宮殿,重檐九脊,一步步地抱著他走回家去。 四周縱目,皆是廟堂江湖,縱然他已下山,可從未將心置于這金陵帝都過。 可如今,他似乎有了跨過某個雷池的理由。 ——崽崽。 ——我想,我大概明白你為什么會是現在的你了。 第四十一章 媳婦兒啊,你進門兒啊 直到跨出宮門時,南肅才睜開一只眼睛,噗嗤笑出聲:“得啦,放我下來吧?!?/br> 說完,他按住殿辰的肩膀,一下子就從其懷抱里跳下來。 之前李公爵那一腳他挨了個實在,新傷舊痛加在一起,一著地,他就齜牙咧嘴地抱怨:“也不知道我這屁股是造了什么孽,近來這么多災多難……” 殿辰聞言嘴角一彎,卻不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南肅。 經此一鬧后,南肅知道自己再不可能在殿辰面前裝小白兔了,但還是忍不住補救一句:“你別看我外面鬧得兇,但是,我在你面前不一樣的嘛?!?/br> 聽完他這拙劣的解釋,殿辰眼底閃過一絲難解的莫測,旋即輕聲道:“不必,你怎么舒服就怎么來吧?!?/br> 舒服? 南肅怔住,懷疑地打量著殿辰,許久后搖搖頭,倒是釋然一笑:“行吧,那你跟我走!” 殿辰被他一把拽住手,看了看方向后問道:“去何處?不回世子府么?” “回什么世子府?馬上就要被禁足了,今晚不得多在外面晃蕩一會兒?” 穿城而過的主街上,盡是玲瓏燈景,兩人牽著手跑進熙熙攘攘人群中,只片刻,就消失了個干干凈凈…… 街道兩旁則是無數商鋪樓宇,大紅明燈兩排長龍般地排開,一眼根本望不到盡頭。 彩燈閃爍,火樹銀花,兩人置身其中追著跑著,四處閑逛,某人哈哈哈的豬叫聲從南街響到了北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