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頁
書迷正在閱讀:熊貓下山、傻徒兒今天又走火入魔了、婚后每天都給相公預備著葬禮、寄生之子、嫡小姐靠讀心屢破奇案、炮灰是滿級大佬[快穿]、關于我的眼睛轉生成我老公這檔事、侯府主母[重生]、太子今天火葬場了嗎
因柴大儒老先生一直沒有下旨昭雪,大家不敢公然祭奠,只得以路祭柴卓氏的形式,表達自己的感情。 這一路上,時傾一邊叩謝著各方長輩的高情厚意,心頭卻惦記著隨離。 隨離這一去,便一直沒有再出現,他總怕隨離也像阿離一樣,會出意外。他暗中摸著紅痣召喚了幾次,隨離卻鴻飛杳杳,一去無蹤。 同時,時傾派隨離送了信,卻始終沒有收到鄒凡塵的回應,時傾不知道隨離到底有沒有把口信送到。如果隨離沒有把口信送到,那他該如何擺脫王府控制? 越向金川行進,時傾便越是擔憂。元愷不知時傾的心事,見他悶悶,便小意寬慰,哄時傾開心。 經過二十多天的日夜趕路,扶柩隊伍終于到達金川。 柴家祖籍金川,祖宅在金川縣城轄下的寧山埡口。 靖寧先帝下旨滅門,滅的只是柴大儒這一些已經分家剖產的旁宗旁支并不在滅門之列,他們仍舊住在寧山埡口。 聽聞柴大儒的最后遺孤,扶孀母靈柩回鄉,柴家的族長帶著族中德高望重之人及青年俊杰們,在埡口迎出十里。 時傾兩歲多離家,過了十五年方來回來,早已忘了故鄉的人和事,以至于族中耄老俊杰迎出十里,他竟完全認不得他們誰是誰,場面一度悲傷感人,少不得,撒了很多眼淚。 隨后,王府諸人兵荒馬亂,忙著為柴卓氏選址挖坑刻碑修墳事宜。 不過,做為孝子,時傾倒不用具體忙碌什么事務,他的主要任務是哭喪,哀悼。 雖然說,時傾謝了一路路祭,前來的路祭,不乏當地官吏,大家都心知肚明,并不揭破時傾的身份。 不過保不定其中會有宵小之輩為了各種目的和利益,到官府出首告發時傾。 時傾這個身份,沒有人出首告發,大家可以裝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但一旦被告發,官府必須要捉拿收監。 因此,王府諸人和時傾都不敢在金川寧山埡口多呆,只停靈了一日,以籌辦挖xue刻碑等事,第三日一早,便勿勿下葬。 下葬之時,對王府眾人來說,不過又是一場手忙腳亂,對時傾來說,則是一場生離死別,嚎哭得聲嘶力竭。 離開了十五年,柴卓氏終于葬在了他丈夫和兒女的旁邊,她穿著舊時的衣服,化著舊的妝容,梳著舊時的發式。 縱然消瘦蒼老了,想必他的丈夫和兒女都還認得她,他們終得團圓。 落葬儀式之后,監督著壘墳封墓,立碑敬香,又忙碌了半天,之后,時傾捧著孝布,挨家挨戶,分發給各位柴氏宗親,謝過他們的高情厚意,請他們日后逢年過節之時,打掃祭奠一下柴大儒一支。 宗親們少不得挽留一番,拉著說了許多安慰話,又叫時傾以后多回來看看,跟親戚們走動走動。 送完孝布,時傾在金川沒什么可留戀的,當即便踏上了返程之路。 來時,是為了怕尸身腐敗,才趕得急?;厝r,倒不必日夜兼程了。眼看著只剩下半天時間,李管事跟元愷商議之后,決定先趕到金川縣城投宿,住一晚,休整休整。 老實說,這段日子,先是沒日沒夜的趕路,趕到地頭,又馬不停蹄地cao辦柴卓氏的喪事,大家都累得狠了,都盼著能夠躺到床上,好好睡一覺。 進了金川縣城之后,便找到城里最大一間客棧投宿,把整間客棧都包了下來。 金川縣城并不大,往來客商不多,并不繁華。說是最大的客棧,也才上房兩間,下房四間,其他都是通鋪。 上房兩間,分配給時傾少爺和李管事,元愷作為貼身小廝當然得陪在時傾少爺身邊,住進上房。 其余人等,大家各自分配了房間,又要了熱水,擦拭一番,洗掉了已經餿臭的汗味。 汗味一除,人便松快了許多,再加心情放松,大家又聚在一起,痛痛快快吃喝了一頓。酒足飯飽之余,除了兩個當值守夜之人,都各自回房睡下了。 感覺終于熬到頭了,后面回去的路,可以曉行夜宿,住店打尖,走起來便輕松了。 元愷和時傾這一路,也沒有條件洗漱,不過每逢停車休息之時,都要了水,擦拭了身體,身上倒沒有汗臭味。 雖然元愷和時傾一路上被府兵們服侍著,沒有趕車,沒有前行探路,沒有采買干糧,更沒有熬夜趕路,整天窩在車廂里,困倦了想睡便睡,一路行來,比那些府兵們輕省多了。 不過,兩個少年的身體,卻比府兵們差遠了,這會兒松懈下來,只覺得疲累不堪,草草洗漱了一番,又終于吃上了熱湯熱菜,感覺全身又是困倦又是舒坦,本想等店家來收了碗筷再睡,兩個人坐在床邊說話,說著說著,便瞇了過去,歪倒在床上。 剛瞇過去沒多久,兩人都被幾下輕輕的敲門聲驚醒,外面人輕聲說道:“客官,小的來收碗筷?!?/br> 雖然元愷這二十來天盡心盡力裝成小廝模樣,不過他到底是王府小世子,平時被下人們伺候慣了,這會兒,半夢半睡之間,被人驚醒,心頭大不高興,本性流露,不想動彈,翻過身干脆躺到床上去睡了。 時傾無奈,只得起來,把床帳放下,遮住元愷的身形,免得外人看見不雅,然后才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個穿著灰麻短褐的漢子,手里拿著個托盤,肩上搭著抹布,一看就是店里的伙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