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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密林盡頭,也不見他與「黑潭龍」。 天色漸暗,靳元題早已放出信號, 聞訊趕來的堯國護衛連同賽完的燕國眾人皆入林搜尋, 可事實便是這一片密林已幾乎被掘地三尺, 而衛寒閱……不知去向。 —— 卻說衛寒閱追飛霙鹿至不知何處冒出來的淺溪邊,只見水面波光粼粼,岸上綠草如茵、落英繽紛,而如電疾奔的飛霙鹿竟老老實實停于溪岸, 殷紅的眼似通人性般凝著衛寒閱。 衛寒閱輕手輕腳下馬,向它挪過去。 佩劍將飛霙鹿的前腿劃開一道半寸長的淺口, 衛寒閱將襟內小瓷瓶里的藥丸倒掉,盛了它的血液。 正如傳聞所道, 甫一取完那創口便自動愈合了, 全然瞧不出方才的輕傷。 “你救我阿耶,我卻無以為報,”衛寒閱捏著瓷瓶輕聲道,“若你真有通靈之能, 便來尋我清算罷, 切勿累及我的家人?!?/br> 飛霙鹿只是目光柔和沉靜地注視他,而后呷了口溪水, 吐在衛寒閱沾了點血跡的指尖處。 那臟污瞬間便消弭了, 且衛寒閱察覺自指尖處有一股暖流涌入五臟, 比最負盛名的湯泉還令人舒適百倍。 他正待道謝, 飛霙鹿便倏地吻了下他掌心, 眼前天旋地轉, 清溪與神鹿遽然消失,衛寒閱見四面古木參天、落葉蕭蕭,便知方才大抵是幻境,除了掌心瓷瓶外,幾乎以為得遇神獸亦是南柯一夢。 他循著記憶朝來路折返,他方向感雖極差,可依照「黑潭龍」的豐富經驗,走出密林應無需一個時辰,可…… 第五次路過同一棵朱蠟樺時,夜色已悄然降臨,衛寒閱察覺「黑潭龍」已開始煩躁地打響鼻,心知此地古怪,或許入了誰的陣也未可知。 佩劍出鞘,衛寒閱暗自戒備。 倘若召喚小克將自己瞬移,「黑潭龍」便得被留在此處,他并不愿見被拋下的馬兒罹難,便想著靠自己闖一闖。 他略通奇門遁甲之術,察覺此陣復雜,測算生門約摸需一炷香時間……可顯然布陣之人并未打算容他喘丨息太久。 暴雨似的冷箭與毒針如精鋼攢成的野灌木,荊棘遍生,橫斜四炸,自八方尖聲嘯叫著、熱刀割蠟般劈開空氣向他釘來! —— 衛寒閱劍花如瀑,一輪攻勢毫不費力地被他悉數削平,可未幾冷箭又至,衛寒閱心知敵在暗他在明,再好的體力也經不住這樣虛耗——況且他本便比常人孱弱些,若無方才飛霙鹿那一口水,只怕早已力竭淪為俎上魚rou。 他一面愈發勉強地護住自己與胯下駿馬,一面腦內電轉尋覓生門,正差最后一步,周圍空氣霍然一撕,一支較方才所有箭矢都更長更粗、尖端烏黑淬毒的閻羅丨箭直逼他心口! 衛寒閱眸光一凜,一把軟腰在馬上彎折成不可思議的弧度,如同一匹柔韌無骨的雪練,幾乎必殺的閻羅丨箭堪堪擦過他下巴。 本該「咄」一聲釘至他身后赤蠟樺上,可身后驟然有一支一模一樣、唯有箭羽呈竹青色且箭尖無毒的重箭反向釘來,將這一支正正劈成兩半后攻勢不減,流光彗尾一般沖向衛寒閱正前方數丈開外! 「哧」一聲幾不可聞,中箭之人自然沒有衛寒閱那般絕世的柔韌度,箭身入rou后四周虛空如水波一蕩,殺陣已破。 衛寒閱彈起身,便見那人一席儒生長衫,年過不惑卻如三十許人…… 索濟民。 昔日那難以捕捉的怪異感終于被衛寒閱捏在掌心,他握住劍柄問道:“我該稱閣下為索侍中……還是……已故的燕帝陛下?” 偏偏如此之巧,索濟民十三年前叛國,延陵扉十三年前駕崩……死去的根本不是大燕皇帝,而是被貶為縣令的索濟民! 延陵啟會懷疑任何一個燕國人殼里換了芯,卻不會懷疑覬覦自己妻子、為之叛國、隨時可能反水的索濟民,便是自己金蟬脫殼的兄長。 因為疑點太多,延陵扉絕不會選擇這樣一個引人注目的身份……可燈下黑燈下黑,他偏偏成了索濟民。 而他計殺衛寒閱……一旦成功,堯燕會立刻開戰,他與沈詩鬢自可趁亂離開,而不必靠沈詩鬢與衛寒閱等待不知何時到來的機會,再合謀殺掉延陵啟。 男人捂著血液噴濺的傷口狼狽一笑道:“成王敗寇,只求殿下瞞住她?!?/br> 衛寒閱一哂道:“陛下從一開始便錯了,以堯燕烽火連天、百姓流離失所換來的自由,娘娘不會接受?!?/br> 延陵扉咳出濃血道:“我顧不得那許多?!?/br> 他身體緩緩伏地,抬眼望向衛寒閱身后,用盡最后的力氣道:“索濟民意欲將燕軍機密透露給故國少主,被左屠耆目睹后立斃當場……左屠耆以為如何?” 衛寒閱徐徐轉身,望向戴著玄冥面具、緊握半月紋柘木重弓的男人,對方似乎仍處于心神恍惚中,腕骨顫得連帶彎弓都在輕晃。 秦驅疾……左屠耆? 衛寒閱細想他于夜間碰見延陵錚的時刻……的確從未有過。 聯系被他撞見過的、二人相類的、莫名的隱痛,以及未能細看的異常手臂……衛寒閱下馬,疾步如飛行至秦驅疾跟前,一把摘下了他的面具。 熟悉的少年面孔登時無所遮蔽。 “你……” 衛寒閱驚疑不定,甚至覺得這張臉……或許也不是眼前人真正的面孔。 “你究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