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頁
書迷正在閱讀:[日韓同人]被迫營業、渣路相逢、小小的天使被我吃干抹凈(骨科養成)、內娛男愛豆塌房實錄、穿進賽博游戲后干掉BOSS成功上位、貴妃娘娘一路高升、煙花情書、我讓虐文主角逆天改命[快穿]、[清穿]皇太后養崽日常、把修真界種滿后
衛寒閱一聽喝粥,整個人益發無精打采了,悶了一會方道:“我想吃糖蟹?!?/br> “不行,”燕鳴湍連忙否決,又柔聲解釋道,“昨日才胃痛,蟹性寒損胃,改日再吃罷?” 衛寒閱眼皮一跳,忽而轉頭端詳起這位他此前從未正眼瞧過的錦衣衛指揮使,這一瞧便察覺他與顧趨爾、岑淮酬眉目之間居然亦有幾分相若,只是并不明顯,更不至于使人錯認。 其實衛寒閱有時會生出自己難以分辨這些人的錯覺,并非因著他們容貌的近似,更有性情、氣質、言語的相類…… 他有些悵然。 絕不是因為燕鳴湍不許他吃糖蟹。 最終還是各退一步,衛公子由著燕鳴湍喂他吃了小半碗粥,以此獲得吃小半只糖蟹的權利。 —— 三伏天總是熬人,哪怕白日里落了場痛快的瓢潑大雨,也能在個把時辰之后再度轉向悶熱,衛寒閱抱膝坐在床上,小克伏在他腳邊,悄悄用尾巴蹭蹭他小腿。 天熱,它毛又厚,閱崽都不抱它了嗚嗚。 半敞的簾櫳倏然被人開得更大,男人提了把青釉鳳首龍柄壺逾窗而入,落地時發出一點輕微的響動。 衛寒閱抬首,見來人有些意外道:“今晚怎么來了?” 岑淮酬都是隔日一來,他倒想日日來,奈何衛寒閱無意日日見他,好容易才爭取到隔日一見的資格。 對方取了只蒂枝雕把貼花杯,將壺中液體倒了杯出來,遞給衛寒閱道:“實在想見你,便來了?!?/br> 衛寒閱望著杯中清冽的液體,湊近嗅了嗅,涼絲絲的,倒很解暑,問道:“這是?” “薄荷蜜瓜汁?!?/br> 衛寒閱點點頭,小口小口啜著,只覺被悶得滯澀的靈臺為之一清。 他側身望向岑淮酬,從頭上的四方髻到英挺的眉眼鼻梁,再到殘缺的右耳,對方被他瞧得有些拘謹:“怎么了阿閱?” “無事,”衛寒閱又乖乖喝起清甜的果汁來,道,“近日胃不太舒服?!?/br> “什么?”男人立時緊張起來,“chu……” 接觸到衛寒閱澄澈中隱含審視的眸光,那個字發了一半便被他吞了回去,只道:“我給你看看?!?/br> 他今天穿的是廣袖襕袍,除了搭在衛寒閱脈上的指尖外旁的一概瞧不見,衛寒閱心里存了疑影,本可直接撩開他衣袖觀察他的前臂,可美人躊躇少頃,只是悠悠闔上眼。 尋根究底,有時并非勢在必行。 —— 又半載,定端元年正月末。 衡都連日雪虐風饕,足足積了半尺厚,踩上去沒到小腿,周邊城池受災更為嚴重,凍餒之骨不計其數,然深雪塞途,救災糧車艱難跋涉,仍費了數倍于平日的時日方抵達。 衛寒閱立于牖前望了眼院中天地間刺目的素色,又遠眺城郊錦屏山巔一片白雪皚皚。 他倒有心出門玩雪,只是怕尚未出門便被一堆人苦著臉勸回去了。 好想嘗一嘗新雪呀,松軟冰涼、棉花糖似的新雪。 岑淮酬端藥入內時便見衛寒閱不披衣便眼巴巴望著外頭雪景的模樣,比沒魚吃的貍奴崽還可憐。 他委實心軟,太息一聲擱下藥碗,去取了狐裘覆在衛寒閱肩上,察覺他手臂果然沁涼,又將狐裘攏緊了許多。 正天人交戰著要不要帶他出去玩半刻鐘的雪,便聽衛寒閱問道:“阿鳧做什么呢?” 岑淮酬順著他視線望去,便見阿鳧指揮著幾個膀大腰圓的護院抬了口大鍋往洗衣房去了。 “宛郡近來鬧起了時疫,一直壓不下去,”岑淮酬見了也是面色凝重道,“太醫院能派的都派過去了……可病患人數仍是與日俱增?!?/br> “宛郡?這樣近?”衛寒閱有些意外道。 “嗯,所以身在衡都也切莫放松警惕,防患于未然?!贬闯暄粤T,觀他臉容雪白,眉間不由攢出道溝壑,將人打橫抱起放到床上,擒了他腕子診起脈來。 衛寒閱這身體恰似個填不平的無底洞,天生的虛弱不足,無論這二十余年身旁人如何燒錢似地嬌養著,也不過是杯水車薪,岑淮酬眼睜睜見他身子日復一日地衰敗下去,卻無計可施。 每每試他脈象心頭都如墜巨石,岑淮酬仿若對待易碎品般握住衛寒閱的細腕,俯首貼住他頰側道:“真不想當皇帝?!?/br> 衛寒閱似笑非笑道:“倘若不做皇帝,你連落襟樓的大門都莫想進?!?/br> 岑淮酬悶聲道:“你總有自己的計較,我不問,只是不許折騰自己的身子?!?/br> 衛寒閱自不會說方才他聽聞宛州時疫后心中猝然升起的念頭,只裝作渾不在意地拉長嗓音道:“知——道——了……你總羅唣這些?!?/br> —— 岑淮酬老老實實交了公糧,卻未能如愿留在揀月殿過夜,衛公子用完便扔,趕人道:“賑災之事千頭萬緒,你趕緊回宮去處理,這幾日不許再來,還有,看緊燕鳴湍,莫讓他整日在我落襟樓礙眼?!?/br> 翌日,衛寒閱順了順小克的皮毛,起身去尋衛槐露。 衛槐露正梳妝,見他天不亮便過來,有些意外道:“怎么不多睡會?” 衛寒閱曉得她今日要動身去槊郡督察女校校舍修葺,道:“姑姑,孩兒也想去瞧瞧姑姑的女校?!?/br> 衛槐露自不答應,道:“天寒地凍,染了風寒可不是鬧著玩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