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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圖吸引一下小伙伴注意力的小王爺矜持地清了清嗓,沒有招來意料之中的關注,溫言又“嗯哼”了一下,比剛才那聲稍微放開一點,洛寒玨還是一動不動地看著那處,眼神看上去好不專注和深情。 “嗯咳、咳——咳咳咳?。?!” 淺椿告訴自己不能笑出聲。她跟在溫言身邊這么多年,別看現在溫言在外人面前冷漠理智,但實際私底下偶爾會有點孩子氣的冒失。這也是淺椿愿意這么多年留在安王殿下身邊服侍的原因之一。 經歷了那么多浮浮沉沉,身邊的人來來往往,即使是陛下也變了那么多,可殿下依然如此…… 王府的珍寶數不勝數,就連后花園隨手摘的一朵嬌花都抵得上平民百姓一月的收入,但對于王府內的人而言,內府中央那位大人的容顏,任是品種再名貴嬌美的花也無法稱量的美麗。 越難以獲取的越讓人心向往之。 描述的不就是溫言,洛寒玨這類人,難以摘下的高嶺之花總是引得蜂蝶趨之若鶩。 可淺椿一直認為誰說美麗的花朵非要外人摘下不可。美麗高潔之人的互相傾心愛慕,才是最好的眾望所歸,不是嗎? 她本來只想靜靜地看著自家王爺開竅就行,可現在這個情況,淺椿也有些無奈了,殿下明明頭腦聰穎,人情世故也處的不差,怎么在感情上面就緩不過來了呢。仔細看將軍的眼神,明明只是在發呆啊…… 侍女長上前準備給炸毛的貓崽子順毛,“殿下,茶要慢慢喝的?!?/br> 溫言終于有把茶杯放下來的空隙了,在輕柔的拍打下閉著眼緩氣,剛剛沒控制好嗆住了,淺椿以為是茶水嗆的,其實比這還要糗,溫言是一口氣沒換上來,被自己的口水噎住了,她很少清嗓子。 隔著衣服溫言能感受到不疾不徐的頻率在自己的脊背上拍打,來的很及時。 “好了,淺椿別拍了,我好了?!睖匮跃o緊閉著眼,想把剛剛的生理性眼淚逼回眼眶,她從來沒在別人面前流淚,哪怕是被嗆到的眼淚她的自尊心也不允許。 可這拍打的時間稍微長了一些,也一直沒有等到忠心的回應,溫言感受到身后掌心的溫度比平時冷一點。 困惑的她睜眼錯過脖頸,鼻尖拂過雪色的衣袖,不知何時,淺椿已不再原處了。 洛寒玨低垂著眼眸,對上那雙水光瀲滟的桃花眼,些許是剛才那一遭,霧蒙蒙的水汽輕薄地浮現在琥珀色的瞳孔上,瞳色看上去更淺了一些,殷紅的眼角還殘留著一滴倔強的淚珠遲遲不肯落下。 身材高挑的女人抬起手,扶上那張惹眼的容顏,看見溫言下意識的蹙眉,女人微微一笑。 可能連本人都不知道,但洛寒玨清楚得不得了,她自己手心觸摸下的這張臉透露出的風情是有多么的,惹人憐愛。 指腹上的薄繭輕擦過眼角的淚痣,粗糙的觸感一閃而過,纖長的睫毛顫抖了一下,溫言從來不會讓別人碰她的臉,平日里擦臉都是她自己做的,更不要說,她會讓人觸碰眼睛這種敏感的部位,放在以前衣袍上沾上污漬,這件衣服就不會出現第二次。 可當下被人這樣親密的碰觸,溫言卻沒有任何的不快,她不覺得有什么,之前還和洛寒玨抱了一個滿懷,撞進別人的胸膛上,真要論起來也是洛寒玨被她蹭的次數多,范圍廣,現在只不過是摸摸臉,溫言覺得自己還是很慷慨的。而且,洛寒玨的手涼涼的,動作也很細微,如果不是她清醒著,估計也發現不了。 女人小心翼翼地觀察懷中人的反應,如果一旦反應不適,洛寒玨就會收手,但現在看來,小孩沒有什么抵觸情緒。這才,不動聲色地劃走眼角的淚珠,做完這個動作之后,洛寒玨立即把懷里的人扶起來。 這邊還在享受中的某位安王殿下,一下子被人扶正,失去后面柔軟的觸感,看到剛才還在貼貼的洛姓女子施施然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桃花眼不自覺地瞪起來,溫言不知道自己像極了系統空間里收藏的貓貓表情圖,仿佛是一只出賣了自己粉色rou墊渾身都被呼嚕了一圈最后被鏟屎官惡作劇,只給了一顆貓糧的貓崽子。 (系統os:宿主您不知道的東西可太多了吧。) 洛寒玨喝了一口有些涼的茶,抬眼就看到小孩瞪圓的眼睛,錯開眼神的那瞬間,好像聽到一聲嗚咽。別看剛剛主動權是由她引導的,但實際上她也在試探,看看溫言現在能接受她觸摸的界限在哪里,之前宴會和馬車上,也許溫言以為是意外,但如果沒有她的一些暗地cao作,何時何月才能更進一步。 洛寒玨也猜到一些溫言那些小動作的用意,估計是自己沒和她說話,把人晾在一旁來引她的注意才用這樣笨拙的方式。 當然,洛寒玨也不會告訴溫言從她去換衣服開始一直到坐在自己面前的這段時間里,其實她一直在發呆,對不上溫言的視線,確實是有意為之。 因為怕啊…… 洛寒玨的腦海悠悠地升起這個字眼。 怕,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去做出一些出格事情,同然也是怕卻了,因為洛寒玨怕對上溫言的眼神,就會生出莫名的愧意和羞怯。 她的眼力實在太好,在南蠻戰場上也算是有名的弓手,細小甚微的細節在她眼中都無所遁形,這也就罷了,洛寒玨的記憶力還很好,兩者加在一起,就在溫言面前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