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頁
致歉昭書的內容看起來,我越國很丟臉、打了勝仗卻要歸還原屬,可這城門卻大開著,福州的百姓都能隨意來往,拉住一位泉州巡守問詢情況,才知這巡守戰時是勇武軍,解甲時是地方巡守,這手筆跟越國其他州的募兵巡守制一模一樣。 海邊仍飄蕩著濃郁的血腥氣,混合著海水的氣味,再經烈日暴曬,那味道聞著實在是令人作嘔,一身紅色軍袍的勇武軍郎將仍在收拾海灘的狼藉,司農寺和市舶監還要等郎將們收拾完了才能履行職使。 泉州刺史邱虎接待朝中一行來人,就在州府內暫時落腳: “大君與周國使相已經談判結束了,大君示弱,承認清源鎮歸陳濟川,但是!陳濟川被我們軟禁了,必要時放出來溜溜就行,泉州和漳州實際上歸我越國管轄,周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再沖犯周國面子就行?!?/br> “泉州雖小,但有九縣,漳州跟泉州差不多大,有五縣,但泉州的耕地可不少,足足兩百萬畝呢,頂我整個越國的一成那么多,漳州也有百萬畝耕地,只可惜過去這么些年荒廢了,且還有五百萬畝林地,用以養殖和種茶等,實在是太肥沃了!” “我已遞事牒給朝中,可以遷徙些人過來,這邊人太少了,可惜了這么多荒廢的耕地?!?/br> 時值春苗收割季,司農寺要向農戶定額收購三千萬石(31億斤/升)春糧,總支出三百萬兩金,糧監司的“生意”是虧血本的買賣,而糧食按一比三的料rou比、通過養殖轉化為雞鴨羊豬等,一斤rou售五十錢(132元,古時一斤rou六百都正常),能盈利約兩成,收來的米糧,以及養殖的雞鴨羊,用以對外通商,盈利將直接換來銅礦或銅。 葉秋風這一跪,換來了提前三天回到王宮,花暮雨卻外出游玩去了。 在內殿焦頭爛額處理事牒,本想將糧監司的糧價上調個一錢,可自己剛上位,不宜做太多變動,以免人心惶惶。 與吳國談判的事,自己親自去的話,就不對等了,但仍決定親自再去談一趟,以屈尊示弱,早些結束談判,此行帶上了兵部侍郎張明忠。 御駕馬車緩緩駛向嘉興縣,半個多時辰的路程,葉秋風一直在朝外探看,外頭也有很多人在看她。 “大君”、“大君”的山呼聲此起彼伏,山呼又引來更多人立于路邊圍觀,幸好人多嘴雜,聽不清坊民們都在議論什么,但能猜到,自己這張臉,應是被議論的最多的。 在杭州灣削木釘的爺孫倆,忽而瞧見不遠處的驛道十分熱鬧,便跟著其他勞役和工頭一道,也圍過去瞧兩眼。 小丫頭遠遠的就瞧見,那戴著假面以遮住半個右臉的人,持續掀開馬車簾子,保持著微笑看向路邊圍觀的人。 “原來是國主啊?!毙⊙绢^心想,她曾離國主非常非常近,就走在國主后面不足半丈(1.6米)距離。 她出神地盯著那假面,直至馬車從她面前掠過時,葉秋風跟她對視了一下,并持續保持著微笑,小丫頭也趕忙露出笑。 “絮毛稅?” 葉秋風認出她了,伸手朝她招招手,叫她過來,小丫頭一愣,趕忙又要鉆腿縫,巡守攔著她,直至回頭瞧見是葉秋風在朝她招手,才沒繼續阻攔,放她往馬車靠近。 “若昆山也歸我越國了,還想回去么?”葉秋風隨和問道。 小丫頭快步跟走在馬車窗子旁,隔著窗子聽她說話,這個問題,卻不知怎么回答,想回去,可現在每頓都有至少有魚和幾口rou吃,回去就吃不上了,又想要自家那五畝地。 “小的還在勞役……” “上來說,等到了城門口,我再派近衛送你回去?!?/br> 看她追馬車追的辛苦,于是起身掀開簾子,一把將她拽上馬車。 “哇!大君當街臨|幸小丫頭!” “???” 不知哪里突然傳來一聲刺耳尖銳的公鴨嗓,圍觀的坊民似更躁動了般,嘰嘰喳喳的激動著紅臉。 葉秋風氣急中真想破口大罵你們這群臭八|婆,可她現在要比以前更注意避嫌,話也不能亂說。 “臨幸?”小丫頭才十三歲,不懂這個詞是什么意思。 “咳咳,勞役是因入境的客籍太多,無法以賑濟形式去妥善安頓的折中辦法,三個月勞役期間能熟悉附近情況、作為緩沖期,勞役結束后身上也能有些余錢安頓自己,不是處罰,而是一種安置形式,”葉秋風匆匆說完,頓了頓又道: “別聽他們胡說,孤無此意?!?/br> “聽聞朝中有不少女官,不知客籍能否考官?”小丫頭眨巴著大眼睛,珍惜著對話的機會。 “能,可以去國子監讀書,然后參加地方考吏,或朝中文武科舉,地方吏可憑升遷考課,文由吏部、武由兵部入朝?!?/br> …… 頭蓬河邊的秋風廟里,花暮雨身旁擺著好幾個酒壇子,梁南綾去泉州了,應文君硬著頭皮,領著近衛在旁陪著她。 這五天下來,應文君作為引路,先是帶花暮雨在句章玩了半天,嘗了許多句章特有的蝦球、香糕、鮮花做的茶點、梅菜燜rou等等。 后又去了明州,明州有各種好吃的糕點,還有楊梅、蜜桃等賊甜的水果,以及梭子蟹等鮮美的海鮮。 緊接著又去了婺州,嘗了婺州的火腿、佛手果、南棗、麻糍滑、米篩花等等。 琳瑯滿目的美食,還有木雕、各種炒茶,花暮雨是一樣都沒見過,甚至晚上下榻的酒樓、州府屋舍,也感到很新鮮,酒樓舒服些,吃飽喝足一躺下就睡著了,州府的就稍微簡陋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