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頁
“再給你修個衣冠冢,請神巫在衣冠冢上跳大神?!?/br> 葉秋風感覺自己的耳背真被擰裂開了,刺撓撓的疼,疼痛已達無法忍受的極限,“哇”的一下,疼的哭出聲。 花暮雨登時心慌松手,葉秋風順勢蹲在地上,繼續因疼而哇哇大哭。 “哎呀,別哭了,我錯了行么?!被河晷幕诺氖肿銦o措,聽她哭又心疼的不行: “再也不扭你耳朵了行么,乖秋風,不哭了?!?/br> 葉秋風仍哇哇哭著,腦袋被胡亂的揉摸安撫,哭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咦? 哭,有用? “哇!” [給活人修建衣冠冢,有消災祈福的意思。] [活人給自己造衣冠冢,被稱為“種生基”,一說是消災解厄、轉壞運為好運;一說是假死瞞騙執法地官以避死劫;一說是為吸收龍xue地氣,延壽增福,被拜祭所得的功德能回向給自己。] 第39章 江山歸誰 吳國,國都,江寧府。 二十九歲的徐從光,常年避于深宮宴殿內,與馮延巳等文人一道,飲酒暢聊,看書寫詩,順便躲避因皇位之爭而遭難。 他也沒這個心思,只想專心看書,與文人吟詩作對,于書中感受人生的樂趣。 他的長兄徐從冀常年隨父皇一道征戰沙場,一身戰功,先趁楚國內亂出兵,大舉兼并楚國全境,一舉使吳國疆域擴大一倍有余,后又兩次大破越國,共侵吞越國七州,于軍中威望赫赫。 可父皇卻立皇叔為皇太弟,皇叔雖也一身戰功,但威名并不如他,徐從冀便以毒酒秘密毒殺皇叔。 皇叔死后,徐從冀順利被冊立為太子,但仍警惕于東宮之位不穩,多番試探徐從光,旦有疑點,定也秘密毒殺。 結果某日,徐從冀睡著后,竟再也未醒來。 徐從光就這么稀里糊涂的被推上太子之位,更稀里糊涂的是,父皇竟不因嫡長子暴斃而悲,反特開心徐從光入主東宮。 后來,父皇因周國起勢而自削帝位,改稱國主,向周國稱臣。 一年后父皇駕崩,徐從光稀里糊涂的當上了吳國國主,百般推辭卻遭百官極力擁護,不得不接手吳國這個每況愈下、實力已大不如前的爛攤子。 謹身殿內,徐從光抬起雙臂,接受宮侍為他換上朝服,隨后抬步往正殿走,參議常朝。 “大王千歲?!?/br> 百官山呼后,徐從光起身走下王位,邁步走到左仆射(左相)馮延巳身旁: “昨日你那首詞,怎么念來著?” “春日宴,綠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陳三愿,一愿郎君千歲,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歲歲長相見?!?/br> 馮延巳挺拔著身軀,朗聲答道。 “好詞,臣也有一首詞,不知殿下有無一聽的雅致?”右仆射(右相)孫晟瞇著冷眼,盯著馮延巳。 “且念來聽聽?!毙鞆墓忪o待孫晟的佳作。 馮延巳皺眉,避開跟孫晟對視。 “金杯玉碗,怎能用來盛狗屎?!睂O晟不喜馮延巳這個馬屁精,且竟還與其一道并居相位,因此常出言譏諷馮延巳。 “噗哈哈?!卑俟兕D時發出笑聲。 “粗俗,”徐從光噗嗤一笑,倒也不罪責: “無好詞就罷朝吧,本王要去春日宴了?!?/br> “殿下,越國已公開斷奉周為上國,此乃與越和談的好時機……” 孫晟話還沒說完,就被徐從光打斷: “好了好了,你決定?!?/br> 眼看著國主已領著群臣去春日宴,孫晟皺眉又喊道: “殿下繼位國主,總該報請上國和周邊列國,以請恭賀順勢和談吧?” “行了,你看著辦?!?/br> “周國已于長江北岸打造千艘艦船!我吳國丟了江北六州!總該cao練更多水軍以布防??!” 這一嗓子吼過去,徐從光的身影已消失在殿外,半數朝臣仍站在原地,憂心忡忡的皺著眉。 …… 越國,西府。 太府寺和軍器監,因海外礦產絡繹不絕運來而一片忙碌。 軍器監常年忙碌于冶煉金銀銅鐵,以及軍器的鑄造,太府寺則將礦產,分別運往位于地方的鐵監司或鐵務場,制令地方一道忙碌此事。 越國每年需增鑄一百七十萬石(約9萬噸)銅錢流通于市。 [約297億枚銅錢,等價297萬兩金,折合現代784.08億元。] 一千銅錢等于一金錢,十金錢等于一兩金。 農戶種田之所得,納賦租后,富余的糧產由國營糧監司統一以每升十錢收購,以鼓勵農桑,使境內無荒田,共擁約兩千萬畝耕地。 糧監司于地方開設糧肆,每升售一錢,以保境內百姓之基本溫飽,富余的則充盈糧庫、畜牧養殖,以及對外行商。 因此,士農工商,農戶地位更高,若不遇災年,百姓更樂于事農耕,比務工掙的多,若家有十畝田,一年兩收,年可入至少十兩金(十萬錢≈26.4萬元)。 九寺五監位于王宮朝天門(南門)西東兩側,葉秋風來到太府寺附近,將太府寺旁邊的“待班院”牌匾摘掉,掛上“市舶監”牌匾,往后市舶監于此院務公。 于句章打理她私業的一眾地方差吏也應召而來,經吏部考課獲上等后,循律入市舶監,赴任市舶監各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