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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風匆匆沖回來,拽起她就往外跑,蕭永昌領著幾人護著國主,艱難的往外挪。 趁著因戰場慘烈而畏戰的效節軍暫且后撤,以及另五千勇武軍在宮外牽制著效節軍主力,親軍一邊招架,一邊艱難的往北逃離。 葉秋風只顧著拉著花暮雨疾奔,時不時回頭戒備一眼。 再次回頭戒備時,葉秋風猛然瞧見隱蔽的園林內,竟有黑衣人? 視覺失靈又恢復的剎那,黑衣人已擺起甩飛刃的動作! “呃!” 護著國主的郎將突然悶哼一聲,整個身軀撲摔在地。 迅雷不及掩耳間,陰狠的飛刃再次出現在黑衣人手中。 早前若非自己的手掌阻擋,那飛刃將精準刺穿杏兒的心臟,若用手,萬一擋不住…… 念頭一閃而過間,葉秋風突兀的站定腳步,并側步向前,站到黑衣人與花暮雨直線之間。 花暮雨本在奔跑,手突然一松,她站定轉身,疑惑的看著葉秋風。 一記兇狠的力道,突兀擊中葉秋風后背,葉秋風的腳步都被這力道沖地踉蹌向前兩步。 又一記力道再次命中后背,腳步再次踉蹌向前。 背后的劇痛姍姍來遲傳來時,她只能感覺到背后又被命中,腳步更不受控的踉蹌著向前。 花暮雨很疑惑,她的腳步怎么回事,一停一頓地踉蹌著走到自己面前。 葉秋風抬眸,花暮雨就在她面前,很近,不足三寸(10cm)的近,一抬手,就能將她攬進自己懷里。 她比花暮雨高半個頭,以至花暮雨昂著頭看著她,臉上仍是疑惑: “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住了?!比~秋風身后的親軍仍在腥風血雨,但親軍的數量已越來越少。 葉秋風垂眸看著她的臉,心道,花暮雨,你真好看,簡直百看不厭,念念不忘,真想永遠都能看到。 “想抱抱你?!比~秋風露出微笑。 花暮雨看著她,輕笑并快速點點頭,抬手就要滿足她的擁抱請求。 葉秋風下意識抬手阻擋,怕被她察覺自己的后背有傷。 花暮雨再次疑惑,葉秋風微笑并搖搖頭道: “先走吧,以后多的是機會抱你,快走?!?/br> 蕭永昌偶然中,緊張回頭看了一眼,竟瞧見葉秋風后背有三個血洞,血洞正汩汩涌血,僅剩刺眼的尖銳飛刃尾端,淺淺露在外面,飛刃的絕大部分,已深深扎進她的身軀。 他趕忙轉過頭來,目光凌厲捕捉到躲在暗處甩出暗器的黑衣人。 “我殺了你!” 蕭永昌持劍飛奔而去!使暗器者最怕正面應戰,還沒來及跑,便被蕭永昌手起劍落,脖頸被劈開慘烈的豁口! 因著背對叛軍,蕭永昌手刃刺客同時,來自叛軍的劍徑直劈向他后背,他踉蹌后退招架中,大腿再被狠狠砍中。 葉秋風緊摟住花暮雨的肩膀,強行廝殺闖出御馬營,十余里路趕下來,一行人越來越少,直至距離渡口還有五里時,僅剩下一百余郎將緊跟在后方。 花暮雨回頭去看身后情況,才驚然看到葉秋風所經之處的地面,淋漓著黑紅的血: “秋風,你在流血……” “我沒事,快走?!?/br> 葉秋風咬緊牙關,緊摟著花暮雨肩膀,以佩劍撐著身軀,朝東疾步。 她的唇已因失血過多而泛白,百余名殘部郎將,個個渾身是傷,緊隨其后護駕。 她不怕戰死,只怕死在她面前。 可她撐不住了,眼前漸漸一片漆黑,已看不見腳下的磕絆,登時被絆地撲摔在地,意識時有時無。 “秋風,你別嚇我,你別睡,我們馬上就到渡口了?!被河瓯鹚纳仙?,眼眶噙著淚,手慌亂地擦拭她的臉。 看著葉秋風毫無血色的臉,心臟疼到撕裂。 葉秋風撐著意識,窒息感愈發強烈,她大口大口的吞著空氣,貪戀地看著花暮雨的臉,可淚水又模糊了視線: “暮雨,你我十歲相識,十五歲成親,雖是假成親,也當與你說聲謝謝,謝謝你替我保密,能活到二十五歲,是托你的福?!?/br> “郎將!速尋大夫過來!”花暮雨鼻涕眼淚齊流,慌亂的手劇烈顫抖,眼淚凌亂著喘息。 “我睡一會就好了,你先走吧,”隱約中,葉秋風瞧見她垂淚,忍不住想說出心底,埋了十五年的秘密: “暮雨啊,我……” 花暮雨聽不清,只能看見她大口喘息著,唇瓣在動,將耳朵湊過去,也聽不見。 見她已撐不開眼,花暮雨心臟痛裂,心里話,終于從那裂縫中流露: “秋風,我不討厭你,我、喜歡你?!?/br> “你不準睡,不準睡,求你了,別睡?!?/br> 意識本已漸漸熄滅,忽而聽見“喜歡”二字,葉秋風回光返照般緩緩睜開眼。 花暮雨啟著唇齒大口呼吸,以壓制淚水的奪眶,淚珠仍斷線般滴落,模糊著視線。 葉秋風顫抖著唇瓣,朝她笑著:“好巧,我喜歡你,十五年了?!?/br> “使君!叛軍快追上來了!得趕緊走了!”蕭永昌拖著重傷的腿,狼狽的沖到她旁邊。 葉秋風最后看一眼花暮雨,咬著牙,用盡渾身力氣,下軍令: “都副將大蕭,聽令,我已無力再……將宗主扛走,立刻?!?/br> “別!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