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頁
【致劉氏漢國國主,我花氏越國接連遭吳國侵吞七州,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已決議四路出征,收復撫州、信州、饒州、歙州、宜州,不復故土誓不還,中原上國已決議舉兵南下,對吳收復潁州、宿州、徐州、亳州,漢國遭吳國侵吞之虔州,吾以為此刻乃收復時機?!?/br> 花暮雨緊皺著眉頭,斟字酌句的提筆,以遠交近攻之謀,叫吳國身陷被多路出兵的夾擊,若能奏效,能極大分散吳國的兵力,屆時葉秋風最多面臨十萬敵軍,勉強算是旗鼓相當,以助她提高勝算。 與阿父一道反復思慮了幾日,花敬定對她的聰穎相當贊賞,連連的夸贊她有勇有謀,從大理寺秘密任命兩名高官為傳信使相,信終于被使相帶走發出。 被夸不是她想要的,只想要葉秋風能活蹦亂跳的凱旋歸來。 “我還能再做些什么?!?/br> 花暮雨還在絞著腦汁,都無暇去處理囂張謠傳妖言的衛尉寺。 …… “衣錦軍跟萬戶侯,再威名赫赫,那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二十多年前威武,不代表現在也威武?!?/br> “太嚇人了,死了這么多人,晚上都不敢出門?!?/br> “衣錦軍都被發配邊疆了,若能贏下沙場,倒能掙回些威名,若是掙不回,那死就死了吧,重組有能耐的親軍也好?!?/br> “還有勇武軍呢,地方的巡守房巡守,多是勇武軍郎將,死了那么多人,也是勇武軍沒用,衣錦軍跟勇武軍,都沒用,連百姓都保護不了?!?/br> “還指望勇武軍呢,勇武軍本就是小葉侯到處招降討叛處置流民時、收編的敵寇殘部,當時就該全處理了的,也就小葉侯敢收編、敢留著用,還給越國親軍的名號和俸祿,實際連野編的名號都不該給,都該拿去充當奴仆使喚?!?/br> “也不能這樣說,近十幾年好歹沒再失守城池,小葉侯收復了處州,后來又收復了建州、福州,勇武軍還是有用的?!?/br> “有用怎么護不住百姓?怎么還死了這么多人?” 梁南綾有太多想了解的內情,便佯裝咳疾以白布捂住半張臉,在食肆聽百姓絮叨傳聞。 原來這個案子,牽扯面這么龐大,萬戶侯的名聲毀了,兩支親軍也毀了名聲,像過街老鼠似的被人人喊打。 原來cao控癮君子殺人的,目的這么陰狠。 …… 三個月后, 福寧殿里,花敬定翻來翻去也睡不著,心里煩躁不堪,朝臣提議搬去別處下榻,他不樂意搬。 哪怕福寧殿周圍,過往幾年,竟埋著近四百具死尸,想想都有點滲人。 但花敬定不怕這個,又不是沒經歷過沙場,越國的天下,也是他年輕時,率部打下來的。 “阿父,可還安好?!被河陙硪娝?,關切一下他的情況。 “吾兒,我無礙?!?/br> 花敬定坐起身來,坐在床邊垂著頭,還在思考著什么。 倆父女沉默許久。 “阿父……” “吾兒……” 忽然異口同聲,花敬定昂起頭看向她,頓了頓后道: “吾兒,你先說吧?!?/br> “嗯,”花暮雨組織下語言,開腔道: “上國已復信稱采納,漢國亦如是?!?/br> “衣錦軍、勇武軍,名聲遭折損,士氣定會受影響,且兩位已被發配三個多月了,若朝中無動靜,兩支親軍的郎將,或會胡思亂想,更挫傷士氣,兒臣希望阿父能親駕巡邊,將全局局勢告知親軍,以鼓舞士氣,免得親軍以為,自己是遭拋棄的棄子?!?/br> 她本想說自己去,因為……想見葉秋風。 但更深思熟慮的做法,是國主去,畢竟國主與宗主,不是同一個級別。 花敬定聽罷后,莫名鼻息輕笑一下。 “吾兒,所想略同呢,不過我還有另一個想法,”說話間,他站起身,背著手來回踱步: “戍守王宮的郎將,都替換成了效節軍,我不放心,毫無安全感?!?/br> “還是你去巡邊吧,百姓都知你在監國、處理國事,都知我這個國主更喜歡睡覺,你去比我去更合適?!?/br> “定個時間就去吧,還有一件事,你交代給萬戶侯,叫他務必辦妥?!?/br> …… 葉琛將五萬衣錦軍駐扎在睦州,另五萬駐扎在杭州最西境、與睦州交界處。 雖被降罪發配,但他不放心離西府太遠,這么明擺的針對,他又不是傻子。 倒也沒責怪花敬定真把他發配走了,朝臣的逼宮,他不能不處理,所以理解。 既得利益者是世子,說明世子已動了準備繼位的心思,想來他是獨子,王位遲早是他的,何必呢,所以也能猜到,是有些想獲利益的朝臣,暗中慫恿了些什么,將“兒媳”花暮雨作為假想敵了?!皟合薄北晨渴治哲姍嗟娜~氏,被忌憚很正常。 “不行?!?/br> 葉琛匆匆叫來衣錦軍都將盧榮,于僻靜無人之處低聲秘密吩咐道: “趁衣錦軍名聲盡毀,帶兩千郎將假裝退兵籍,假意加入效節軍,打入宮里,暗中保護國主和邸下?!?/br> “您怎不早點說?!北R榮有點為難。 “怎么,我這不是剛想起來?!比~琛也知自己老了,腦子沒年輕時那么好使了。 “效節軍已完全替換戍衛王宮的郎將,此時才……難啊?!?/br> “哎呀,想想辦法?!比~琛急的來回打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