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頁
花暮雨就靠在門邊,正微笑看著她,而正面面前,一堆郎將揪著那鴇桑,鴇桑被捂著嘴,滿臉不安惶恐。 葉秋風心臟漏跳了至少三下,被嚇的。 花暮雨抬手,撕掉她臉上的假絡腮胡,手指不忘輕輕撩摸一下她的臉,觸感如刀尖掠過,葉秋風額頭滲出細汗。 鴇桑目瞪口呆的看著,下一刻便暈了過去。 “夫君,好久不見,這見面禮,挺特別呢?!被河甑男θ?,好不滲人。 葉秋風被她一步一趨地逼退回包廂,梁南綾險些驚厥過去。 “聽我解釋?”葉秋風垂死掙扎。 “嗯,解釋吧,”花暮雨抬眼,微笑看著葉秋風: “解釋完之后,浸豬籠,杖八十,游街示眾,選一個?” “邸下!您誤會了!我們只是在……” 葉秋風一把捂住她的嘴,眼神瞪著她—— 門外都是宮廷郎將,罪犯必是官賈出身,不能走露風聲。 “我挺喜歡她的,給她贖身,就不算尋花問柳?!比~秋風咬著牙,活鴨子嘴硬。 “……你想我死?!绷耗暇c感覺自己已經死了三回。 花暮雨心想,呵,你都沒主動對我說過喜歡二字,真是感天動地的愛情: “本座沒聽清,再說一次?” “算了,”葉秋風躺平:“我在辦公務,具體……” “噗?!痹掃€沒說完,外頭的郎將都笑出了聲。 “在花樓辦公務?小侯爺這是將邸下當傻子呢?!毙觾禾嬷髯硬环薜?。 葉秋風跟梁南綾面面相覷,是哦,有道理,這,還怎么解釋? “邸下,真的是在辦公務,具體在辦什么,暫不可泄露,不信你問她,梁子,你把那啥拿出來,給邸下瞧一眼?!?/br> 花暮雨臉頰抽搐:“娘子?” 梁南綾正在死第四回—— 葉秋風,原籍楚州,淮安口音,娘梁不分。 “邸下息怒!下人梁氏,梁!” “哦,原來是娘氏,本座現在心情還不錯,想賜你新名諱?!被河甑奈⑿?,令人不寒而栗。 “謝邸下……” “新名諱,娘希匹,喜歡么?!?/br> “……” 梁南綾想死,以免辱沒列祖列宗。 …… 第5章 近水樓臺? 倆人像被捉|jian似的帶進宮,回宮這一路上,花暮雨坐在八駕馬車里。 葉秋風跟梁南綾垂著頭,跟在車后。 后頭還跟著齊刷刷的三百郎將,活像在押解罪犯游街。 杏兒給花暮雨揉胳膊、捏肩,嘰嘰喳喳替主子抱不平。 “明兒早朝,葉家一個都跑不了,邸下不值當為姓葉的動怒?!?/br> 花暮雨輕“嗯”一聲。 察覺主子的目光一直投在手背上,杏兒取來一疊手帕: “邸下,擦擦手,摸過庸脂爛粉的臟手,也敢玷污邸下?!?/br> 杏兒用帕子一遍遍的擦拭花暮雨的手背,臟帕子一條一條扔出窗子。 景靈宮,花暮雨行宮所在。 她一下馬車,就瞧見站在后頭的葉秋風,頗有袒護那小娘子之意,花暮雨心頭的小火苗,愈燒愈旺。 杏兒一個眼色使出,倆宮侍立刻領會,一個提來五尺平杖,一個捏來被油浸泡得油光锃亮的柔韌柳條鞭。 葉秋風硬著頭皮:“閉門私聊可好?!?/br> 花暮雨暫且壓下火氣,抬步邁入寢宮外殿,待二人垂頭入內后,她把門關上。 細細打量一通這小娘子,花暮雨想不通,自己不比她好看么?你到底喜歡她哪里?裝可憐?會哭? “夫君喜歡她什么?說足一百個,本座就放人?!被河暌е蟛垩?。 “真的?”葉秋風昂起頭,眸子閃著光。 “嗯?!?/br> “君無戲言?” “嗯!” 葉秋風傻不愣登,說了一大堆: “琴、棋、書、畫,無一不通,寫得一手好字,漢隸奔逸,唐楷峻拔,草書氣勢貫通!” “畫工山水,筆墨奇峭,真境臻妙……” 手指頭數到第九圈時,葉秋風的腦汁,快擠不出來了,梁南綾被夸的,又惶恐,又不禁飄飄然。 “唔,模樣也不錯,還會曬鹽?!?/br> 花暮雨越聽越氣,越氣,笑容就越明顯: “小娘子,你活了,下去吧?!?/br> “謝邸下大恩!” 梁南綾腳底抹油,呲溜就跑沒了影兒。 花暮雨一步一步逼到葉秋風面前,葉秋風連連后退,直退到墻角,退無可退,只能貼著墻、別過臉去,避開花暮雨直勾勾的視線。 火大的花暮雨,沖出去捏來柳條鞭,回來就便緊閉上房門,對著葉秋風就是一頓抽打。 “讓你去花樓!讓你不回宮!諭詔也不回!” 葉秋風渾身疼的火辣辣,但不發一言,回來就挨打,不想挨打還不行? 直打到連她自己都氣喘吁吁,她這才扔掉柳條鞭: “還敢去花樓么?” “不敢?!?/br> 這是滿意的回答,卻仍感覺不到誠意,花暮雨又起了火氣: “再敢去花樓,我打斷你的腿?!?/br> 葉秋風心想,你打死我算了。 看到她就一肚子火,花暮雨瞇著冷眼盯了她一會兒,便氣呼呼的轉身離開側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