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頁
兵部侍郎張明忠對此事耿耿于懷,越國上下對此事都是如此。 聞聲,國主花長安羞恥的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朝臣習慣了將國主視為空氣,早朝聽政時,只徑直對花暮雨進言,提及敏感話題,朝臣才將目光投向花長安,并瞇著厭惡的眼神。 “張侍郎,下官反對再征戰,越國如今坐擁二十二州,治理好現有版圖就好了,幾番對戰,吳國自是早已有防備,當年萬戶侯率軍出征時,便防備深沉?!绷耗暇c開腔,頂撞十余年前,便一直是自己上峰的張明忠。 “嗯,防務由萬戶侯做主,往后早朝聽政,主議內政,”花暮雨翻閱面前的奏碟。 “不過,張侍郎說的有道理,即便非現在,往后也遲早……兵部聽令,備足兵籍,勇武軍擴軍至二十萬,衣錦軍擴軍至二十萬,和時邊防,戰時亦有所準備,以免猝不及防?!?/br> “蘇州丟了,遲早該拿回來,哪怕對手是吳國?!?/br> “是!邸下!”張明忠激動一聲,他已五十多歲,若此生能見證幾座失守城池的收復,死也瞑目。 花暮雨瞥了局促的花長安一眼。 當年萬戶侯領兵三十萬,意圖收復宜州,結果吳國早有預料,戰況陷入膠著,膠著了半年之久。 偏偏此時,花長安忌憚自己,忌憚葉琛“父子”,擔憂自己繼位后王位不穩,甚至錯失王位,便趁葉琛統領越國大部分兵力,在征戰中無法抽身之時,與叛臣一起暗通吳國,告知吳國,駐守蘇州的五萬效節軍將班師回京,以后院失火之謀,更牽制住萬戶侯。 花長安與叛臣一起,率領五萬效節軍,圍困王宮,謀奪王璽篡位,他殺紅了眼,還想弒父、弒殺親jiejie。 萬戶侯棄奪宜州,更棄守蘇州,直接率兵回西府,可也晚了,葉秋風的十萬勇武軍大部,半數暫由萬戶侯統領,半數布防于南疆。 她臨時領著駐守東府的一萬勇武軍來西府救駕,這一萬兵力,于圍困中死傷慘烈,以拖延時間,待萬戶侯率部歸來。 蘇州等于白送給了吳國,宜州更沒拿下,葉秋風被他害死。 花暮雨倒沒想親手弒弟,反而滿足了他繼承王位的夢想。 只想他好好活著,生不如死的活著。 聽罷十幾件國事,花暮雨在退朝前,輕描淡寫的宣布道: “寶正三十年,元月二十一日,改元,光顯?!?/br> 退朝后,花長安匆匆離開大內正殿,在側殿里,滿臉煩躁不安,渾身疼癢難耐。 花暮雨緩步走來,花長安沒皮沒臉地湊過去,拉著她的衣袖,乞求道: “邸下,求賜藥,賜藥?!?/br> “跪著爬到東宮,便賜藥?!被河瓯3治⑿?。 “好,好?!?/br> 花長安言聽計從,像一只聽話的小狗,從大內殿爬行著一路向北,直到東宮正殿內,鉆進一木籠里,急等渾身的難受得到緩解。 花暮雨將一小包東西,扔進那木籠,花長安急急接下,抖著手用薄紙卷起內容物,陶醉地笑著,嗅聞了一下。 很快,特殊的香氣,彌漫在殿內,很香,很好聞,花長安癱著身軀躺在地上,一副很舒服的模樣。 “小葉侯也曾染上靈草癮,也不見她像你這般,像條惡狗一樣,為此不惜弒父、弒姐,禍國殃民?!?/br> “我是狗,哈哈,我是狗,我何德何能,與小葉侯媲比?!?/br> 花長安以為自己這樣示弱,就能躲過花暮雨的凌虐,但不遂愿。 花暮雨耐著性子,容他再陶醉一會兒,便吩咐郎將架住他,前往地牢,參觀他也可能遭受的下場。 刺鼻的臭氣,讓花長安只想逃,可郎將的強硬他拗不過,倒霉的謝望又被拖了出來,獄卒徑直將他平放到刑案上,用鐐銬死死鎖住,掙扎中,腳鐐的鐵鏈發出嘩嘩聲響。 謝望的恐懼在心底爆發,卻已無力再哭求饒命。 看到謝望,花長安眼神里的驚恐,更甚了些。 “國主,救命……若……” 不等他說完,花長安歇斯底里吼叫道: “你這狗賊!不許喚我!” “救我、若……” “再叫喚我就叫你真的生不如死!”赤果果的威脅,竟然有用,謝望緘默。 花暮雨早就察覺,哪怕酷刑之下,這些人嘴里,也有沒撬出來的話,或許每個人都有哪怕丟了命,也要護住的東西。 “獄吏,他又不用走路,留這膝骨有何用?” 謝望被嚇的,尿液登時溢出: “邸下饒命!邸下!臣有、奴跟您交換!奴還……” 話音未落,花長安借著靈草的后勁,以及郎將的一時疏忽,猛然掙脫束縛,從刑具架上摸來彎刀! “噗呲”一聲,謝望的心臟被刺穿,謝望瞪大雙眼。 怕他再多活哪怕片刻,花長安陰狠著神情,將彎刀狠狠剜轉兩下。 謝望瞪大的雙眼,終于猛的一松,眼中的光彩,漸漸黯淡,腦袋氣絕一歪。 “郎將!”花暮雨震怒一聲,郎將趕忙拽走花長安。 花暮雨咬著牙,逼到花長安面前: “交換?何意?” “我怎知道!” “那你殺他做甚?急什么?” “我……” “獄吏,尸體扔出去,將國主放上去!”花暮雨猩紅著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