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櫻布蕾 第6節
“你可不知道,當時四爺那臉綠得發紫?!?/br> 聽見她這么說,應櫻不合時宜地噗嗤笑出一聲,然后馬上捂住嘴。 “你可別笑,這不是什么好事?!?/br> “千萬別惹他,聽說他這里,不太正常?!闭f完,小枝指了指自己的頭。 應櫻闊眸,心里咯噔一下,“腦子壞了?” “不是,好像是什么精神問題?!毙≈愡^去,在她耳邊悄悄說:“說是…嘗不出味道,沒味覺了?!?/br> 小枝的話像塊石頭砸在她心里,余光里戚風蛋糕還飄著香氣。 計戍尋淡漠著眼神收回挑糕點的手,說那句“不吃了”的模樣,在她腦子里徘徊。 應櫻嘴唇蠕了蠕,手指一抖,將蛋糕捏出一個坑,“沒,沒味覺了…怎么會…”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會丟失味覺的精神病?!?/br> 小枝癟癟嘴,“才回來不過一周,不知道已經開掉多少人了,跟著服侍他的人也換了好幾波?!?/br> “月月不就是在椿院的么,就給他送了次飯,之后嚇得都不敢靠近三樓,誰知道她經歷了什么?!?/br> “反正現在越傳越玄乎,”小枝搓了搓發涼的胳膊,打了個寒噤,“這長孫少爺,跟厲鬼似的?!?/br> 應櫻回想那天晚上自己夢見的回憶,在小枝沒有留意的瞬間。 她小聲嘟囔一句:“他不是的?!?/br> …… 晚上,藏風園。 “蛋撻——” “蛋撻——” 應櫻小聲地呼喚著小貓,她一沒注意的功夫這小家伙又不知道跑去哪了。 她想著它應該又去藏風園亂竄,于是過來找。 大晚上的,又不在柳苑,她不敢出太大的聲音怕惹是生非。 輕輕的一聲貓叫,把她吸引過去。 應櫻蹲下,半趴著低頭,看見蛋撻在樹叢里玩呢,她松了口氣,無奈道:“你能不能不要總是亂跑?!?/br> “你不知道你現在處境非常危險嗎,還跑出去?!彼斐鍪?,“快點,我們回去了?!?/br> 下一秒,蛋撻嗖地從樹叢里跑出來,沖著柳苑的方向跑去。 應櫻趴久了,后腰有些酸,一時間爬起來的動作十分遲緩。 她雙手都沾上些土,剛要起身,應櫻的眼前被一圈人影籠罩。 應櫻愣了愣,回頭,對上計戍尋睥睨著自己的眼神。 他背著月光而立,身形挺拔落拓,寬大合身的黑色沖鋒衣投射出一片陰影將她嬌小的身影籠罩住。 即使都是傲氣,但他給她的感覺和七年前已經截然不同。 現在的計戍尋,隱藏了所有鋒芒,寡言少語中透著凌厲的危險,一個眼神就能壓得人喘不過氣。 曾經鮮衣怒馬的少年氣,常掛著笑的模樣,此刻是半點都見不到了。 “起來?!彼f。 面對他七年前后截然不同的對待,應櫻心里有些發澀,她站起來,將沾著土的手背到身后。 低著視線,不太敢看他。 “你很怕我?!庇嬍鶎ね耙徊?,背著手審視著她,薄涼的語氣中倒聽不出玩笑:“見著保安就發怵?” 應櫻心里叫苦,懊惱不已,緊張到差點咬到自己舌頭:“沒,不是?!?/br> “貓?!彼蝗惶峒?。 她一顆心懸了起來。 計戍尋睨著她,“誰的?!?/br> 指尖微微發抖,應櫻咽了咽喉嚨,沒說話。 計戍尋抬起視線,瞟了一眼她頭頂盛開的木槿花樹,似是警告般的:“少摻和事,懂嗎?!?/br> 半晌。 他再次低下頭,言語中依舊沒什么溫度:“我換個問法?!?/br> “貓是你自己養的,還是青竹讓你養的?!?/br> 不知為何,應櫻眼底澀得難受。 那些傳聞是真假她不知道,但她現在能確定的是。 計戍尋不記得她了。 作者有話說: 白白:計戍尋好兇??!大家不要嫌棄他!他后面會改的! 家人們看完三章覺得還不錯的可以給我們點上一個小小的收藏!我讓計戍尋搞快點!趕緊和我們櫻櫻貼貼! 【單數章節留評有紅包哦,大家記得留評論??!】 第4章 港式奶凍菠蘿包 計家總管張叔急匆匆走進藏風園的時候,差點和跑出來的小姑娘撞上,他看著低著頭跑走的應櫻,心里納悶。 張叔走進藏風園,穿過假山石,看見在木槿花樹下佇立的計戍尋,“少爺,您在這兒呢?!?/br> 女孩有些慌忙的那一聲“是我要養的,你要罰就罰我!”還彌留在耳畔。 計戍尋緩緩偏眼看他,抬起下頜示意應櫻離去的方向。 “您和小櫻碰上了?!睆埵宕蛄恐墓训谋砬?,以為他不認得應櫻,“那不是員工,是老爺身邊那位叫賀琴的阿姨的女兒?!?/br> “應櫻?!彼貜椭拿?,散漫的語調似乎在品味什么,下一刻,計戍尋掀眸,隨夜風搖曳的木槿花映在他眼底。 他轉身,再次和張叔確定:“是那位的女兒?” 張叔愣了愣,反應過來,含身點頭:“就是您想的那位?!?/br> 他對應櫻的印象還停留在那會兒她被人摁在地上起伏,臉上臟兮兮,瘦弱發柴的模樣。 腦海里浮現出女孩白皙如瓷的鵝蛋臉,精致小巧的五官,還有那雙無辜靈動的杏核眼。 像只兔子似的擔驚受怕。 “呵?!庇嬍鶎ぽp哂一聲,若有所云地來了句:“小姑娘變漂亮了?!?/br> 張叔見計戍尋并沒有負面的情緒,于是順著他笑道:“是,這孩子越長越好看?!?/br> 計戍尋收起賞花的目光,方才那揶揄的語氣也一掃而光,冷淡問:“找我有事?!?/br> “是,老爺那請您去一趟?!?/br> “這么晚了,爺爺還不睡?” 張叔思忖片刻,略帶愁意道:“您剛回來,老爺怕您還不適應,這陣子不少cao心?!?/br> “不適應?!庇嬍鶎び朴频刂貜瓦@個詞,他抬腿往藏風園的出口走去,雖是笑卻沒有絲毫的愉意:“張叔,您挺會用詞兒?!?/br> “哎,少爺見諒?!睆埵甯?,連忙致歉,聲音略有顫抖。 他在計家做這么多年,就連在老爺面前都沒有這么小心翼翼過,就跟少爺說這么幾句話的功夫,他出的虛汗就把后背的衣服都浸透了。 “少爺,我聽說柳苑…有只貓?是青竹夫人的嗎?” 計戍尋從沖鋒衣的兜里掏出手機,盯著屏幕的眸子閃過一絲不屑,反問一句:“你在這兒這么多年,什么時候見她喜歡那些玩意了?!?/br> 張叔點點頭,記得青竹夫人確實不怎么待見這些發味掉毛的。 雖然少爺明令禁止計家養寵物,不過見他對這條柳苑的貓沒有下“逐客令”,想來肯定有打算,于是沒再過多問。 . 計戍尋不愧是在部隊生活過的人,回來不過一周的時間,就把計家上下的規矩整改得利落干凈。 從計家人的吃穿用度,還是到花園裝潢的風格全部由奢化簡了一大半。 所有年輕員工每天早上七點集合晨練,每周三五自主開會總結工作。 據藏風園每天聚在一塊聊八卦的女傭們說,計戍尋的手段超乎常人,計家內部,外部計家財團這么兩大攤子事他一手就全部整頓了。 在計興也是,也不知道他私下里什么時候查的,參加董事會第一天就扒了好幾個貪污的高層管理。 隨著他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行動,現在整個計興,不僅員工們和普通管理層被計戍尋的手腕震懾住,那些盤踞高層多年老jian巨猾又穩坐不亂的大董事也都有所動搖。 再怎么說,計哲和計武也只是計老爺子的侄子,許多董事紛紛站隊計戍尋這邊,用計老爺子唯一直系后代這個由頭來打壓那些不服計戍尋上位的派系。 隨后,就有計哲和計武的跟隨者們用能力至上的理念反駁,董事會明爭暗斗,不可開交。 計興集團內部如何雞飛狗跳應櫻不知道,反正一開始她沒少聽計家的年輕員工們抱怨受不了早上晨練這事。 不過她也發現,隨著大家習慣晨練,計家員工們整體的精氣神好了很多。 這天早上,應櫻背著包要去學校上課。 正好小枝跟著老師傅要出去給計家的花圃制備東西,于是就開車帶著應櫻一起,送她去學校。 應櫻上車前路過藏風園,瞄見那幾個女傭圍著一個叫“玉瑩”的小保姆有說有笑的,玉瑩的臉上紅紅的,透著股小女生的嬌羞。 她進到面包車里找個地方坐好,扒著座椅問前面的小枝,悄悄的:“小枝,我看見她們圍著玉瑩在聊天誒?!?/br> “這玉瑩平時挺低調的,也不怎么被大家注意,這是怎么了?” 小枝害了一聲,看了一眼車外面還沒抽完煙的老師傅,轉過身湊在她耳邊說:“玉瑩,跟孫三少搞上了?!?/br> 小枝說的是二叔計哲的兒子,也是計汝月的親哥——計毅南。 計毅南今年二十五歲,畢業以后一直跟著計哲學習管理公司,應櫻和這個人幾乎沒什么接觸,不過印象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