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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存熙對著小風扇哈氣,自帶震動效果:車~里~好~熱~哦~ 葛嘉南:暖氣開太大了。 褚存熙:司機叔叔,暖氣開小點兒可以嗎? 好嘞好嘞!沒問題! 車里就這仨的聲音,褚郁和葛齊麟無話可說,前排的齊櫟在發呆,就這么一路到了拍攝的地點。 到了劇組,今天的戲是崽崽和可樂扮演的小師兄偷摘果子,被符忱扮演的師父明面上教訓,背地里帶著他們繼續摘,是劇中的搞笑名場面。 不過,這部劇走的是溫馨沙雕路線,摘完果子后的可樂摔了一跤。 整整失憶了大半個月,把符忱這位師父的計劃全給打亂了。 褚郁不自覺盯向南瓜仔看,想起他磕了一回,這么些天也沒事兒,應該不會出問題,否則未來說是來找他家兒子玩兒才摔壞的腦子,要負責一輩子可不行。 葛齊麟哪知道他想這些,見自家南瓜仔看得出入,全副武裝戴起口罩問:我給我兒子買早餐,給你們帶點什么? 褚郁搭著雙臂,也不按套路出牌:西瓜拿鐵,常溫少糖,我兒子來杯純牛乳就行,暖的。 葛齊麟懶得記:發我微信。 褚郁:幫我助理和符忱也帶? 葛齊麟: 那套寫歌設備是漁城的道歉禮,這趟八成是理中客的服務費,葛齊麟心領意會。 他撂下話走了:沒問題,幫我看好我兒子。 跟搞地下交易似的,褚郁悠閑看崽崽演戲,跟南瓜仔并排坐在小折疊椅上,遠處的熱鬧仿佛與他們無關。 褚郁余光偷瞄,見南瓜仔小朋友神情專注,一動不動地端正小身板,視線似乎只在他家崽崽和可樂身上來回移動,空氣中似乎有著羨慕的情緒在游走。 褚郁直覺向來很準,伸出手,往南瓜仔面前打了個響指:也想拍戲? 許是他頭一回主動開腔,被搭話的小朋友沒反應過來,只怔怔地盯著他看。 褚郁耐心問:有話想說? 葛嘉南醞釀了很久:褚叔叔,我以后可以經常找菠蘿包玩嗎? 褚郁:可以。 葛嘉南:我用學校的積分換錢,請叔叔和菠蘿包吃飯。 謝謝,褚郁大跌眼鏡,但是哪有小朋友請大人吃飯,叔叔有錢請客。 葛嘉南:要的,我想請你們吃煲仔飯。 褚郁: 他一萬個拒絕,當著小朋友的面不好意思提,復雜的是他們,孩子之間向來是純潔的友情。 沒話聊后,他倆又都看起了拍戲現場。 以往是任希來陪崽崽演戲多一點,褚郁沒事就抱著臺筆記本寫歌,頭一回全神貫注,不必挪腳步,等著等著,稍微有點兒嗓子干。 褚郁抬腕瞟了眼時間,沒想到等葛齊麟買杯咖啡能等這么久,再不來他得渴成活化石。 又過了二十分鐘。 車夫拉黃皮車能在景區繞上半圈的功夫。 葛齊麟終于回來了,只是沒了口罩,路易威登的白色運動鞋成了臟臟鞋,走近才看出是被踩了好幾個腳印,這哥臉上的表情也臭得跟隔夜飯似的。 這是去隔壁諜戰片現場臨時演了個炮灰?褚郁驚呆了。 葛齊麟先給南瓜仔遞去純牛乳,剩下的幾乎全是褚郁的:自己挑吧。 褚郁好奇:沒付錢被店家追? 葛齊麟坐下,滿臉郁悶:被脫粉的粉絲。 褚郁: 粉絲還能混進橫店里?是什么仇什么怨才能這么追你。 他沒好意思提及,但憑借從業多年的經驗,總結起來得是新仇加救怨,眼神似是不住往拍戲現場瞟,他家崽崽又乖又聽話,仰著臉念臺詞,稍微把他想吃瓜聊八卦的心拽了回來。 葛齊麟卻挺識趣,主動開口:粉絲覺得我騙了她們,出道立的人設是窮小子,現在被爆出來家里不差錢。 褚郁糾正:是有錢燒得慌。 葛齊麟撐手抵在腦門上,頭痛道,隨便吧,還有就是隱婚養子的事情,連環騙局?她們是這么說的。 褚郁挺不合時宜地問:怎么我當時沒被追著罵? 葛齊麟懷疑他在故意氣人:你又沒立人設,一有點風聲就自爆,狗仔的飯碗全被砸了。 褚郁:所以,千萬別立人設。 葛齊麟沉默了,這天不聊也罷,上了節褚老師的人生講課,比吃了后悔藥還脫胎換骨。 然而褚郁沒放過他,分得清主次,也預設得到不久會發生的事兒:你那時候有沒有想過,南瓜仔也會替你挨罵。 以前沒想過。 葛齊麟仰天嘆氣:我知道得太晚了,決定進這行是意氣用事,對這行慢慢喜歡上是意外,無非是想讓嘉南跟著我,他一個人待在家里也經常做噩夢。 這就是我為什么不想讓我兒子進娛樂圈的原因。褚郁道。 他遠眺天使一樣的崽崽,兢兢業業地拍著戲,臉上擦過臟兮兮的灰也很欣喜,目光忽而變得柔和,但現在改變了主意,我希望為了他變得更強大,讓他可以做一切想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