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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照明,評委坐成一排,窒息的氛圍撲面而來。 褚郁立在坐席后排,眺過評委的腦袋,旁觀了崽崽的自我介紹環節后,果不其然發生了他最擔心的事。 他家崽崽一看就是到了試戲關頭,臨場緊張得頭腦空白,呆呆地坐在小椅子上,滿臉寫著不知所措。 褚郁心里揪成一團,但深知不能挪開腳步,還不到菠蘿包選擇退縮的時候,他相信他的兒子能盡快調節好。 副導演是位短發女士,頗有耐心地問:大胃王小朋友,知不知道自己要表演的是什么戲? 褚存熙兩手攥著牛仔褲,看了看導演,又望向在人群后抱緊雙臂的爸爸,忽而拳頭捏得更緊,字正腔圓地回答:菠蘿包不記得了。 導演們撲哧想笑,他們極少遇到過履歷上沒演藝經驗的小孩,但即便是有經驗的,也有不少會在試戲前沒調整好狀態,全程緊張,又哭又鬧,更嚴重還有分離焦慮癥滿屋子找家長。 然而,眼前這個小朋友像中了葵花點xue手,又像神游在外太空,那張乖巧臉蛋如何看都是討喜的。 褚存熙小朋友并不知道他們為什么會笑,跟副導演阿姨繼續接話,回憶起在場外和爸爸稍微順戲的記憶,開始進入狀態,把幽蘭小仙子與師父的對戲演繹得淋漓盡致。 導演和制片人們或是交頭接耳,又或是頷首幾下,在后的褚郁看得一清二楚,卻是不明他家兒子會面臨什么。 這時副導演再次站了出來:小朋友,再加一場哭戲吧,那場你師父把你逐出師門的戲 工作人員走來進行解釋,褚存熙迷茫地抬眼望向爸爸,顯然有點不知所措。 褚郁抿近了唇,指尖在手臂上輕輕敲了兩下,決定走上前去跟菠蘿包進行溝通,他已經離開崽崽太久了。 長腿不過跨出兩步路的距離。 那工作人員指了過來,嘴唇并未止住,直覺指引著褚郁生出想法,對方似乎是有意圖讓菠蘿包將師父和爸爸連系到了一起。 令所有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褚存熙的眼眶頓時溢滿淚水,在燈光下如閃爍星辰,緊接著,那雙眼只直直盯著他的褚郁爸爸,哭腔帶著顫聲:師父,我會聽話,您不要趕我走,不要離開我 全場工作人員嘩然。 褚郁瞳孔驟縮,話到了他耳邊,仿佛聽到的不是師父,而是真真切切的爸爸,在刺痛他最脆弱的神經后,又縫補了他所有的顧慮。 他會盡一切能力保護好他和任希的崽崽。 當天下午。 因褚郁帶著試戲結束的菠蘿包來公司,四面八方的叔叔姨姨們被萌化了心。 老板家的崽崽對誰都很乖,不論收到愛不愛吃的零食都會收下,再甜甜地說謝謝,公司上下有八成的妹子們都在討論,要是有小太子這樣的崽崽,她們可沒那么恐育了! 正趕上符忱從隔壁男德學院回來,非要帶菠蘿包進空教室聊戲,留給總裁辦公室里的二人獨處時長相當充裕。 午后的秋季暖和不少。 褚郁脫下,僅一件凸顯上身身材的黑色緊身毛衣,身上淡淡的古龍水香味浮于空氣。 任希,摟著褚郁的腰,揚起臉問:跟我說說現場的情況,好讓我做準備。 褚郁手肘抵在辦公桌上,垂眸好笑:我怕我濾鏡太重。 任希試探:那就是覺得很過關的意思? 褚郁:咱們兒子太有表演天賦了。 任希:!!! 這話說的,多半是有點老父親的濾鏡在身上,但任希轉念又想,他家崽崽就是最棒的,一定能憑實力,不需要后門,然后美滋滋拿下幽蘭小仙子的角色,羨煞旁人。 這種想法持續了半天,到了出結果那晚早就焉了,任希躺在床上,緊張的情緒直逼當年褚郁發那首為他而作的小情歌。 其實,選角的結果怎么樣另當別說,畢竟每行都有講究時運的因素,他們沒提前打過招呼,走的是公平公開公正的路子,要是導演按照內心的預期選了別的小童星,他和褚郁也會全無怨言。 但崽崽還小,會不會暗自失落,長期無法從被打擊的情緒中走不出來? 褚郁剛洗過澡,走來床邊擦拭頭發,不自禁往那雙發呆的眸子搖了搖手:不要太緊張,寶貝。 任希嘆氣:我是真的怕崽崽會難過。 聽到這么說,褚郁內心又何嘗不是同樣的想法,但他先主動哄過來,俯身要親,半濕的發濺來了水,被任希嗚嗚咽咽地拒絕了:先吹干頭發! 褚郁本想幫任希轉移注意力,結果被嫌棄了,吹完頭發就窩在床上生悶氣。 任希理虧,帥哥老公的撒嬌方式有點可愛,他心尖軟了下來:怎么了寶寶。 褚郁側躺著埋臉:寶寶在隔壁房間。 怎么就只有一個寶寶了,任希湊上前去,忽然想到特殊的日子要到了,唔,要二十六歲了,想要什么禮物? 褚郁的嗓音悶悶的:不知道。 任希挨過去繼續哄,朝那耳廓呼氣:寶貝兒,聽崽崽說你想寫古風歌?好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