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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思超和虞傅容簡直尷尬得腳趾扣出一家娛樂公司。 為了節目組而重新設計的餐廳,餐桌桌椅量身定制,他倆互不對付地生了一路悶氣,無語怎么非得搭上倒霉初戀拍攝綜藝,端著飯盒各自互不搭理。 等到了餐廳里,空位也只剩下任希和褚郁那桌,他倆認命走去入座。 柏思超和虞傅容的屁股剛沾上板凳,表情還沒收住。 任希展開餐巾紙:寶貝,崽崽上個月買尿不濕花了多少? 褚郁接戲:二萬八。 鍋蓋二人頓時愣住,分別改名聽不懂和裝糊涂。 這還沒完,任希的戲才剛剛開始。 那又得買下個月的了,預算多少? 二萬八。 怎么又是二萬八。 褚郁差點繃不住嘴角:換相機嗎? 任希:我看上二萬八的那臺了。 褚郁:那就買二萬八的。 整張四人餐桌陷入了非一般的沉默。 柏思超: 到底二萬八是什么梗?罵人的? 虞傅容: 我當練習生這么多年,真的沒錢了! 一餐飯吃得堪比鴻門宴,各有各的小心思,當著鏡頭的面還得互演,有話沒話的搭腔,到了鏡頭外摔碗的摔碗,無語的無語。 褚郁頭一回見任希這么損,以往都是他把人折騰得不輕,滿眼看到了戴司雲那幾個人的影子。 任希已經捧著相機:花絮在晚上才看,咱們去海邊玩? 褚郁心悅道:好。 海灘的入口碼頭在靠西方向。 從海城屋徒步出發,沿著延伸的狹窄石頭路直走,似花崗巖島嶼的郊外竟有北歐小鎮的人文氣息,五彩斑斕的房屋極具特色。 褚郁長腿開著,冷風鉆不進他厚重的圍巾,只是手上稍有些凍,垂下眸抓住任希躁動不安的手,牽入大衣口袋里。 任希的手指不住撓他掌心:我想拍Vlog,發到網上,好不好? 褚郁頗有些意外:好。 任希側過臉來:崽崽爸爸好敷衍。 褚郁攢進了他的手:怎么會。 他只是沒嘗試過自媒體方面的創作,也頭一回聽任希有這方面的意向,不論是從事業還是愛好出發,先是覺得新奇。 越往海邊去,寒風更不留情面,但干凈清冷的氛圍是鏡頭也捕捉不來的獨此一份。 石頭路崎嶇不平,走得任希嗷嗷叫。 褚郁心血來潮,朝前一步蹲下,分明是要背人的意思。 任希一笑,呼出的熱氣漫在冷凜風中,那張瓷白的臉蛋拂過難為情:那我真讓你背你? 褚郁眉眼皆是笑意:你又不重。 任??窟^去,羽絨服擠在一起:可是我今天穿了好多! 褚郁趁機捏一把他臀部:也是,摸不到了。 任希:!!! 盡管周邊沒人,但他被耍流氓了!這很刺激! 這種刺激的情緒一上頭,鏡頭也轉向了他倆,兩張帥得驚世駭俗的臉蛋同框,擠在小小的屏幕里,看得褚郁嘴角沒壓得下來。 任希單臂摟緊了他:寶貝。 褚郁的嗓音低啞又性感:嗯? 過完年要開工了,我得好好給你規劃好接下來的路,可能你接下來的工作會比較忙。 好。 褚郁聽著,萬千情緒也雖呼之欲出的熱霧飄散。 任希合上相機,側過臉親親他的下巴:我好喜歡你,怎么會這么喜歡你,你好好打工養我吧。 褚郁眸里如星辰:我想養你和崽崽,當然也想聽聽你的其他想法。 任希抿唇頓了頓,貪戀地埋在褚郁的肩上,半邊臉蛋藏在毛茸茸的羽絨服帽子里,像只躲起來的小鴕鳥。 褚郁走到近海的長椅旁,順勢放下任希,而后也蹲了下來。 沒有海風的呼聲。 也沒有翻飛而過的候鳥。 大地間難得的靜謐留給了他倆,挨得不近也能聽卻彼此的呼吸聲,是guntang亦是稍帶保留的。 任希仰起臉,似在懇求:吻我。 褚郁聞言挑起他的下巴,在萬物靜寂的冬日海峽,于無人打攪的世間角落,落下最神圣的親吻。 直到眉心逐漸舒展,唇舌不舍分開,他發現任希悄無聲息地哭了。 是委屈或是糾結,褚郁無心去管,當下只亂得毫無分寸。 不哭。 褚郁轉而吻了吻淚水,哄著任希:崽崽也不想長大后,聽說兩個爸爸為了照顧他,任何一方選擇放棄自己的事業,寶貝說對不對? 任希頓覺丟臉,鼻音雜重:可是別說交給阿姨,把菠蘿包交給我爸媽我也不放心。 褚郁怕他跟自己著急:我也不是非得 任希搖頭:你還年輕,還要拿奧斯卡金獎,帥哥就是要好好搞事業。 聽聞這話,褚郁實在哭笑不得。 他溫熱的掌心撫向任希濕滑的側臉,拭去薄薄一層的淚,輕著嗓音像在念搖籃曲那般:還有時間慢慢想,不要著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