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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任希就沒睡過這么硬的床。 現在他不僅睡了一覺,后背還抵著健碩的身軀,溫熱氣息拂向耳廓,彼此的溫度互相傳導。 他這趟主動來找褚郁,低了頭,下了臺階,倒也沒想到又會和褚郁三言兩語就滾了床單。 任??诳柿?,披上褚郁的松垮睡衣,踱著大兩碼的拖鞋去客廳找水喝。 老式的公寓勝在采光好,一汪月色映入客廳,他甚至不需要開燈,就能邁著輕步子翻找到礦泉水。 只是順便再進浴室解手,啪嗒開燈,鏡子里的畫面嚇他一跳。 脖子上的草莓絕了。 任希的臉頰騰地覆上薄薄的紅暈,再回到房間里,已不能熟悉地鉆進被子,枕上有力的手臂。 褚郁占著半張床,睡得全無知覺,哪里還見在床上霸道又偏執占有的模樣。 喂。任希伸出手指戳向他胸膛,你今晚干嘛總要那個我的時候親我? 回答他的是褚郁平穩的呼吸。 任希側躺托臉:老板親自上門道歉,你是不是特有面兒? 褚郁低啞道:別吵了。 任希笑了,聽出褚郁嗓音沙啞,應該也口渴了吧。 他就當做個好人,伸手撈過水瓶子,單手擰蓋,往嘴里灌了一口,堵住褚郁的嘴給人送進去,結果是活生生把褚郁嗆醒了。 褚郁:??? 哪來的發大水?一看又是任希在犯病。 任希無辜:怎么跟電視劇里演的不一樣? 褚郁嘆氣:沒事少看沙雕劇。 怎么說話的?任希翻了個身,拽來褚郁的手掌繼續墊著平躺,今晚伺候得金主心情很好,想要什么。 褚郁困得直打哈欠,我想睡覺。 任希不買賬:態度能好點嗎,還要不要我奶資源了? 褚郁強撐睡意:金主,我想要奧斯卡金獎。 任希: 你一個唱歌的我上哪給你弄奧斯卡金獎。 任希冥思苦想,一不留神被褚郁攬過腰,往懷里帶過去,那張帥得他找不著北的臉驟然放大,心臟撲通猛跳了會兒。 任希望著褚郁閉眼的模樣:你那天想和我說什么? 那天指的是褚郁決定退出MIXIDOL錄制的當日。 如今細想,或許當時褚郁真的有話要跟他說,只是被他的不解風情以及節目組工作人員的出現打斷了。 問出聲后沒得到答復,任希知道他在裝睡:褚郁,你很久以前就想要成為歌手了? 褚郁:嗯。 任希:從剛進你們前公司的時候? 褚郁咬他耳朵:比那更早。 任希喘了幾下,在懷抱中亂了分寸,仰臉竟又想討個深吻,而褚郁也如他所愿。 唇舌相觸再到被松開,任希知道他困,也就不再折騰了。 任希用目光描繪月光下勾勒出淡漠冷峻的長相,靠臉吃飯,給點小資源就泛起大水花的偶像體質,他站在商人角度,只嘆褚郁簡直是妥妥的搖錢樹。 可他似乎也能感受到褚郁想要什么,同時對那些虛無縹緲與音樂無關的熱度、輿論都置之身外。 明明年紀不大,愈發給人一種成熟感,迷人又危險。 任希被吸引得神魂顛倒,可還是不愿承認。 他是老板,褚郁是他的員工,哪怕動了想要共同撫養崽崽的心思,坦誠心動怎么都不該是由他主動。 任希已經別扭得在床上擰成麻花了,剛為隱瞞老板身份的事道歉,如果把崽崽的事情說出來會怎么樣? 他想不明白,但也知道不該再隱瞞下去了,得找個合適的契機才行。 天色初亮,一覺醒來。 褚郁習慣性將手往下伸,順著軟乎乎的毛,意識到手感不太對,再睜開眼。 薩摩耶傻傻哈氣:汪汪 褚郁: 那一刻的反應居然是希希呢,怎么會是你這個嘻嘻。 昨夜和任希聊過什么已記不太清楚了。 只有身體的感知沒褪去,獨處時濃烈的磁場相吸,他又一時沖動做得過火了。 還沒爬起床,任希先推門回來翻找衣服,嘻嘻興高采烈地蹦過去,繞在任希身邊轉圈圈。 他不知該說是小狗對氣味敏感,還是狗隨主人偏愛一致。 任希習以為常地跨過薩摩耶:你怎么衣服都是這種風格,沒點正式的? 褚郁懶懶地瞄他那兩條修長的腿:你衣服呢。 任希煩道:你沒給我洗。 褚郁起身:洗衣機壞了,我平時不住這邊。 或是能感覺到任希要離開了,那削薄身材,細腰翹臀更是在眼前晃,褚郁頓感不舍。 他只欺壓上去,覆住任希的手背:去浴室? 任希心跳驟停:不來了。 褚郁呼吸變熱:金主,再給我一次。 任希: 然后浴室里的水聲蓋著啪嗒聲響。 再出浴室時,任希扶著腰羞憤欲死,他被褚郁翻來弄去,還險些壓到肚子,這回他真的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