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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乖而不自知的臉瞬間轉陰,像矜貴的小動物在宣布主權:你躲什么。 褚郁不作答,只垂眸看了下共蓋的被子里,任希頓時明了。 任希燙著呼吸別開臉,流氓。 褚郁翻身起床:沒點良心。 任希嘖道: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褚郁的答復是進了浴室很久,而任希是個成年男人,從怒到羞只需要身體也給出同樣的反應,他反應過來褚郁在做什么,耳根往下蔓延紅成了一片。 《超新星運動會》已結束第一期錄制。 按照節目組的安排,下一期會在下周六進行,因此今天早上是不少藝人朋友收拾包袱走人的高峰期。 盛星娛樂向來有錢又體貼,酒店續訂一晚,生怕自家藝人錄制節目后精神頹靡,指不定得多睡兩覺補補精神氣。 直到任?;鼗\覺醒來,褚郁剛從酒店健身房回來,他發現是公司想太多了: 褚郁簡單沖了一身澡,穿了條牛仔褲出浴室。 任希本還迷糊,見那一身矯健的肌rou,全然精神抖擻,合理懷疑褚郁是在勾引他,偏偏還裝正經又從行李箱翻出衛衣套上。 起床了,褚郁走近道,我點了午餐。 任希常年失眠,少有睡得這么踏實,只顧迷茫地打量褚郁。 褚郁輕拍他的臉:還沒醒? 任希:你是不是給我下了迷魂藥。 褚郁應承:別說,藥劑下得特猛。 任希全無脾氣,嬌瞪一眼正要起身,胃里頓時涌上股熟悉的嘔吐感。 褚郁見他動作止?。涸趺戳? 任希也莫名,只嘴上好強:不吃了,我怕你在飯里也下了藥。 褚郁: 長著一副好皮囊,非得說話氣人是什么毛病。 他可沒那功夫管餓鬼的死活,再好看也靠邊站,等酒店機器人送來吃的,打開自己那份吃起來,有預感任希還是會自己湊過來。 果不其然,那家伙嫌這嫌那卻也吃得一干二凈,硬凹出來的有錢人架子統統稀碎,本質意外的體貼聽話,完全不挑食。 褚郁再一試探:出門? 任希狐疑道:你瘋了嗎。 還好吧,我挺糊的,褚郁摩挲著房卡,坐在椅子咂摸眼前人的身份,就算被拍到不是還有你? 任希輕哼:原來你是這種人。 他還以為褚郁有多特別,看來知道唐藝濘是他妹后,自以為攀上有點背景的高枝了,只可惜他并不打算讓褚郁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就算再饞這個小藝人的身子,玩包養小情兒、給資源那套也太庸俗了,他不想玩。 可褚郁無非是想試試任希的段位有多高,敢這么招惹他,有恃無恐的底氣又是背靠多大的背景。 他轉身去翻衣服,扔了一套干凈的衛衣長褲給任希:穿我的。 任希頓覺莫名其妙:為什么? 褚郁微瞇起眼:不為什么,想看你穿。 任希想起他只有一身臟衣服,穿就穿。 任希氣鼓鼓地接過那身衣服,社牛癥發作,毫不避諱地當著褚郁的面換,浴袍褪下,露出線條優雅的腰身,常年不見光的膚色滑而誘人。 他直勾勾地望著褚郁,盯那滾動的喉結,刻意地慢下穿衣的動作。 褚郁全然沒想到會這么刺激,睨了任希半晌,氣息混亂不迭。 任希套上褲子,走過來,褲頭松垮地貼合腰側:幫我拉拉鏈。 褚郁氣息guntang:嗯。 他照做了,指尖觸向那條他熟悉的褲子拉鏈,緩慢地往上拉。 余光里是任希纖細的腰肢,膚如凝脂,像圣潔高雅的白天鵝,他控制不住地想要掐一把,留下泛紅的掌印,憑借意志力打消了沖動。 聲音停滯,再扣上紐扣,意想之中的寬松不少。 褚郁往翹臀一拍:太瘦了。 任希分明想撩人,偏偏被那身磁性嗓音勾得找不著北,還遭欺負拍了一下,羞赧地避開目光:我自己有皮帶。 拉個拉鏈都能擦出不得了的火花。 任希連公司都沒去,大晌午的天,可不能胡亂瞎搞,他讓常小鑫把不重要的事情暫且先處理了,君王已經不早朝,只能努力不在后宮yin奢荒廢了。 至于出門的事,他知道褚郁是真心想還一套衣服,否則也不會帶他來到商場中心,彼此都戴著口罩,像小情侶逛商場,目光所及卻渾身散發冤家的氣息。 任希也沒想宰小藝人,湊活挑了套能看入眼的,等褚郁轉身去結賬,立在原地回常小鑫的消息。 他意外聽到店員嘆息:那個帥哥也太可憐了。 怎么啦? 好像是買了套衣服給小對象,卡里的一萬塊錢刷沒了。 任希: 這人是愛豆還是乞丐,沒錢還帶他買什么買? 任希招來店員,忍著脾氣說要退了那件外套,褚郁還在刷卡,一下被拽出了店門,手勁兒還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