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告白 第8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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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她還是那個笨拙、不會照顧他人情緒的許縈,明明徐硯程沒說重話,她沖他干嘛。 越想越覺得自己窩囊,許縈敲了下腦袋,希望能把進去的水敲出來。 隨后,另一邊被子掀開,隨后男人躺在她身后。 她閉緊雙眼,催自己快快睡著,不敢亂動,怕徐硯程知道她是醒著的。 而她的小動作壓根瞞不住徐硯程。 “剛才的事,我給你道歉?!毙斐幊堂虼狡陶f,“小驚,對不起,我說的話讓你不開心了?!?/br> 許縈身體僵住,放在身旁的手緩緩攥成拳頭,無法控制情緒在胸口翻江倒海,心如被刀一下一下割開,視線漸漸模糊。 “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尊重你?!毙斐幊陶Z氣越發溫柔,“要是不想接項目,那我們就不接,你做你喜歡的事情就好,不用考慮太多?!?/br> “徐硯程?!?/br> “不要……再說了?!?/br> 她望著地板墻上微弱的夜燈,視線空洞無焦點。 怕他多數一句,她眼淚便會奪眶而出。 徐硯程不再做聲,把被子往上拉了些,蓋住她的肩膀,退回他的位置,給她留下足夠的伸展空間,順著她的意,保持讓她有安全感的距離。 徐硯程的呵護,使得許縈的情緒在無聲的崩塌,感覺胃部像被勒住一樣。 “徐硯程,你不要為我著想這么多?!痹S縈頓了一下,“我不喜歡?!?/br> 徐硯程愣住,好一會兒才回神,對她說:“要是不想聊工作,以后我們就不說了?!?/br> “別說了?!痹S縈咽部發緊,有點受不了兩人之間凝重的氛圍。 他越是對她好,她就越愧疚。 她覺得好對不起他。 徐硯程只要自私一點點,但凡就一點點,她也不會這樣,但他太好了,她心里過意不去,阮卉茗說的話又反復在她腦海里響起。 徐硯程鼓勵她去做自己喜歡的事,他為了她放棄另一種更好的生活,卻沒有告訴她,她覺得自己就是罪人…… 徐硯程看到她抖動的肩膀,想去觸碰她,最后在她身后放下了手,沉默不語。 接下來誰都沒有再說話,都怕口不擇言會徹底破壞了難得緩和的關系。 - 一連幾天,他們的關系急降到冰點。 許縈害怕關系一旦破壞就不可修復,一直不敢做聲,對徐硯程有問必答,但不會多說。 而徐硯程一如往常地關心她,事無巨細地為她考慮。 許縈面對他更愧疚了。 許縈忙完容青筠的裝修,手上還有上次接的三個設計單子,正好找到借口待在書房里,每天忙到等到徐硯程睡下,她再摸黑回臥室。 徐硯程沒有拆穿她的刻意,順著她的情緒,她要干嘛,他就陪著干嘛。 周五的時候,周原旭給她來了電話,說他出差經過江都,想和她聊一聊。 許縈在約好的咖啡點門口蹉跎許久,周原旭耐心地坐在落地窗的位置等她,不緊不慢地寫著字,偶爾接工作電話。 許縈知道自己玩不過周原旭這只老狐貍。 自我內耗這件事,她永遠是輸家,只有搖白棋的份。 許縈剛進門,周原旭掀開眼皮看她,淡笑:“舍得進來了?” 許縈坐下,不悅說:“學長你就拿準我斗不過你,故意這樣做?!?/br> 周原旭替她點了咖啡和蛋糕,把菜單交給服務員,對她說:“知道就好?!?/br> “到了我們就聊正事?!敝茉衤唤浶膾吡搜劢值?,“我說的事情,你再考慮一下?!?/br> “學長……”許縈網上多能說,和周原旭面對面就有多慫。 她低著頭不去看他,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說的事情,我就不考慮了?!?/br> “為什么?”周原旭雙手交疊放在桌沿,換了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我被拒絕,總需要一個理由?!?/br> 許縈眨了眨眼,說話前深吸了一口氣:“我先生可能會出國,我會跟著他出國,工作交接會很不方便?!?/br> 周原旭雅笑,看著面前惶恐的女人,打趣問:“徐硯程知道他要出國嗎?” 許縈沒接話。 周原旭:“他是被出國了嗎?” 他突然來這么一句話,許縈驚慌失措,仿佛被拖至烈陽下暴曬,無處可以藏匿,水分緩緩蒸發,瀕臨死亡。 “我……”許縈瘋狂想要從空白的思緒里搜刮出一個合理的措辭,而她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句話。 她不敢問徐硯程國外的事情,如果他真的是為了她放棄這一切,她無法在心里放過自己。 周原旭:“徐硯程很關心你?!?/br> 許縈蹙眉:“他找你了?” 周原旭搖頭:“我找的他,我想再爭取一下你?!?/br> “小縈,他很為你考慮?!?/br> 如果之前她聽到這句話,她會開心有個人對自己這么好,而她現在像被上了隱形的枷鎖,別人說徐硯程對她好,她就很難受,自責的情緒排山倒海而來。 “再考慮一下,好嗎?”周原旭說,“你的創作很有靈性,我不希望你再丟失本心?!?/br> 周原旭說的是“再”。 是啊,畢業那年她就丟失一次了,好不容易找回來,現在要真的放棄嗎? 許縈十分郁悶,似乎五臟六腑都在下沉。 她厭惡做選擇,討厭去做選擇,恨不得短暫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躲進誰也找不到的世界里。 從咖啡廳出來,她失魂落魄地在街上亂走。 她在一面落地窗前停下腳步。 玻璃反光,她隱約看到里面的女人面容憔悴,一副苦大仇深的鬼樣,難看至極。 差不多到下班時間,她給徐硯程發了微信,告訴徐硯程自己回家住兩天,理由都是胡謅的,說想許質了,想回家看他。 徐硯程沒有馬上回復,許縈不確定他是不是在手術,最后她把手機開靜音,打車回她家所在的小區。 正碰上下班時間,路過的人和她打招呼,無一例外都問徐硯程怎么沒和她回來,許縈只說他忙。 終于回到家,沈長伽從廚房出來,穿著藍色的圍裙,驚訝說:“你怎么回來了?小徐呢?” 許縈搖頭,不言。 換好鞋,她拖著疲憊的身子回房間,卻擰不開門,心底的委屈一點一點涌出,眼底微微發熱。 沈長伽擦了擦手,去客廳和餐廳中間的柜子鐵盒里拿出備用鑰匙:“前兩天震軒來住,孩子現在皮,愛亂竄,我怕他去你房間亂來,就把門鎖了?!?/br> 許縈等著她開門,把沉重的身子摔到沙發里,望著天花板不搭話。 “差不多到飯點了,叫小徐一起來家里吃飯吧?!鄙蜷L伽期待地詢問許縈。 她一直找不到機會和女兒說話,見機會難得,想要稍微緩和一下兩人的關系。 許縈搖頭:“我自己回來的?!?/br> 沈長伽聽完這句話,見她一副悻悻的樣子,瞬間明白夫妻兩個是吵架了。 “小縈,夫妻有問題就去解決,離家出走會讓人擔心的?!鄙蜷L伽坐到沙發尾,換上語重心長的語氣,準備給許縈說一說其中的利害,勸她不要莽撞做事。 許縈已經夠難受了,連回到自己家也要被說教,她靠在沙發上,紅著眼看向沈長伽,用著近乎哀求的語氣說:“今天能不能不要說我了,我就坐一會兒?!?/br> 沈長伽被嚇到,心里著急許縈這是怎么了,起身要去看她。 許縈側著身子,把頭埋到大衣里,不想讓別人看到她哭了。 許質剛進門,看到這一幕,眼神問沈長伽怎么了。 沈長伽把他拉到廚房里。 “姑娘這是怎么了?”許質擔心問。 沈長伽攤手:“我哪里懂,我在做飯她自己開門進來的,到家了一句話不說,我提小徐她就落淚不說話,還說什么求我今天別說她,我哪有說她啊,就是想教她怎么去處理這件事情,怎么說我們的生活經驗都比她多?!?/br> 許質不懂具體情況是怎樣,但明白現在真的不能刺激許縈,拉著沈長伽說:“你今天一句話都不要說,也不要提小徐?!?/br> “哪有吵架躲娘家哭哭啼啼不說話的?”沈長伽叉著腰,指著門口,“對錯擺出來,咱們姑娘錯了就回去認錯,姑爺對不起咱們就讓他過來認錯,當著我們的面做保證?!?/br> “行了行了!”許質壓下她的手,“現在是論對錯的時候嗎?真的需要分個對錯,兩人早就吵得掀翻屋頂了,還輪得到你來說道理?” 沈長伽抱手:“行,我不懂,你說吧,怎么辦?” “真的讓她住一晚?” “姑娘回家住一晚怎么了?”許質問。 沈長伽:“算了,她現在做什么你都縱著,小徐那邊你去說,總不能一聲不吭跑回家住吧,多不像話?!?/br> 許質讓沈長伽好好做飯,其他的他來處理。 許質拉上廚房的玻璃門,把沈長伽碎碎念的聲音隔絕。 客廳沒了許縈的影子,許質悄悄地擰開她的房門,推開門小聲說:“小驚,爸爸進去了?!?/br> 屋里一片黑,一絲光亮都沒有。 許縈躺在床上,翻了個身。 許質走到她床邊,坐在她身后,聽到她小聲的抽噎聲,但太黑了,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能聽出她不好受。 “小驚啊……”許質沉吟。 許縈聲音斷斷續續:“就讓我在這里呆一會……就一會……” 許質一時間不知道能說什么,知道他姑娘要強,心底一定很不好受。 坐了幾分鐘后,許質出去,貼心地給許縈帶上了門。 等房間再次陷入黑暗里,許縈眼淚瘋狂涌出,無法用鼻子呼吸,枕頭上全是濕熱,又怕被聽到,只敢小聲的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