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告白 第3節
書迷正在閱讀:深欲、一葉扁舟撞進你心里、絕不追妻(快穿NPH)、服從、請讓我用妳的名字呼喚妳(骨科百合)、要吃小兔子(青梅竹馬h,1V1,花兒X小兔子)、玻璃塔、無人島的一百天、因果報應(校園H 1V1)、我曾經暗戀過的女孩
在這家店遇見過她幾次,他猜她應該很喜歡吃火鍋。 最近一次見她是上個月,也是在這家店,她一個人吃了頓火鍋,沒有一個人出門用餐的不自在,反而吃得認真,看得出她心情不錯。 徐硯程悄然地打量她一眼。 許縈長得不是一眼驚艷的類型,但她骨像很美,讓她的五官看起來精致漂亮,不細看不會發現,眼底有一顆很淡的淺棕色淚痣,美眸柔和,和她恬靜的性子一樣。 徐硯程壓下心底微微漾起的情緒,和十年前第一次見她時一樣。 這個感覺就像—— 終于在一個天晴的深夜撥開云霧站在她面前。 窺見了期待已久的美麗群星,五光十色。 許縈頷首和他打招呼,輕聲說:“你好,許縈?!?/br> “徐硯程?!彼鹕?,淡笑回。 起先徐硯程是坐著,他站起來后,許縈目光隨著他往上移,變成了仰視。 他很高。 和記憶中的少年不一樣,身子頎長挺拔,渾身散發著成熟男人的荷爾蒙。 這是以前她沒有的概念,因為上下午到考場他都是坐著的。 徐硯程聲音聽起來很舒服,聲線偏低啞,沙粒感明顯,許縈覺得要是他唱粵語歌,嗓音可以讓他自帶深情,不用那句“我鐘意你”,就已經讓人淪陷。 她不太敢去看一個人眼睛,因為害怕也被對方看著,然后會去揣摩她。 而此刻,她對上他的眸光。 莫名的,想探知些什么。 他也看著她,神情淡淡,眉目落拓懶倦。 那雙深邃的眼睛太會注視人,介于溫情和冷倦之間,她想到《傲慢與偏見》里的達西,不說話,只是望著你,你就以為你是他最愛的情人。 如果再把相親和換座考試做一樣的比喻。 相親遇到的人里,徐硯程依舊是她開的那個絕版盲盒。 - 肖芊薏眼神在兩人中間飄啊飄,明明當事人沒有任何反應,她莫名地替他們尷尬。 心里吐槽了句,相親真的太太太太可惡了。 許縈斂起思緒坐下來,肖芊薏猶豫了一下,跟著入座。 原本是讓他們碰面之后,她就溜之大吉,眼下這個氛圍不忍心丟下許縈一個人。 坐下來后,點菜的ipad傳著,最后到了許縈手上,她盯著錯愕了一會兒。 接下點餐的重任。 幸好吃的是火鍋,不用顧及太多,許縈點了自己和肖芊薏都愛吃的,加入菜單前會禮貌詢問徐硯程,他全都沒意見。 “今天用餐點我們新推出的香菇牛肚鍋底是免費的,要不要嘗試一下?”服務員微笑詢問。 許縈猶豫了,她不吃香菇,不太能受得住那個味道,但她不擅長拒絕,所以不知道如何開口是好。 “不用了,我們有人不吃香菇?!毙斐幊滔乳_口拒絕了。 有人替她說了沒說出口的話,不自覺地看過去,在半空和他的目光相觸,她忙垂下眸子,心跳快了一點。 “???不吃嗎?徐學長你不吃?”肖芊薏問,她是吃的。 “我不挑食?!彼卮?。 那就是—— “你不吃?”肖芊薏轉頭驚訝問。 許縈不習慣被過度關注的話題,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肖芊薏想說點什么,卻一個字沒蹦出來。 就……說不上的奇怪。 同樣感覺奇怪的還有許縈。 他怎么知道她不愛吃香菇,就連她母親都常忘記,燉湯特別愛放香菇,端上桌還要補一句:是你愛吃的。 起先她還糾正,后來懶得說了,有些話不放心上,說再多也沒有。 而一個陌生的男人卻知道她的喜好。 她不好意思追問,不管他的答案是哪個,都難接話。 就,當作一個巧合吧。 下單后,服務員一走,又只剩下他們三個。 氛圍變得奇怪起來。 肖芊薏后悔了。 相親局她留下來干什么,感覺自己像個電燈泡。 她馬上悄悄在手機給唐知柏發去消息,讓他在十秒內撥通她電話,不然今晚他就睡家門口。 剛準備要去手術室的唐知柏不知道老婆又在搞什么,按照她吩咐的,撥了電話。 肖芊薏在手機震動的那一秒,內心已經在放鞭炮了,接到耳邊,不等對面人出聲,忙說:“老公,你說什么?你說黃豆要去醫院復查啊,沒問題沒問題,我現在就回去?!?/br> 掛完電話,一臉為難看向許縈。 許縈早在肖芊薏開口說第一個字的時候就知道她在做什么。 當逃兵了。 她抿唇后說:“去吧,我下次給它帶禮物?!?/br> 肖芊薏口中的黃豆是她大學畢業那年領養的一條哈士奇。 “沒問題?!毙ぼ忿材闷鸢?,笑容真誠,轉頭對徐硯程說:“阿縈剛下飛機,沒有代步工具,等會麻煩徐學長送她回家了?!?/br> 徐硯程禮貌頷首微笑,沒有立馬答應下來,急著走的肖芊薏只當他是答應了,揚長而去。 這下只剩下他們兩人。 許縈不是第一次相親,每年回家過年總被要求去相幾場,剛開始她還很抵觸,后來自我安慰說就當是去吃個飯,但心里壓力卻一點沒減小。 因為和她相親的男人總有無數奇怪的問題。 問工資都已經是正常的,有一次碰到一個上來就說以后生三個孩子,兩個跟他姓,一個可以跟她姓,但是名字里要帶著他的姓,那頓飯的茶水她都沒喝,起身走了。 “需要幫忙調蘸料嗎?”徐硯程問她。 許縈陷入在糟糕的相親回憶中,他出口的第一個問題滿是友好,她還不太適應這個氛圍。 “我自己來就行?!彼鹕碜约喝ヅ?。 徐硯程就跟在她身后,禮貌的社交距離,沒有任何冒犯。 坐下來后,他也沒有像以前遇到的那些奇葩相親對象,開展連環奪命的追問,而是給她遞了防臟圍裙,和服務員要了頭繩給她。 他正給她倒水。 她無意地一瞥,發現了一件事—— 他的手很好看。 她上過一段時間的美術班,老師會請形形色色的人給他們做模特。 畫手的那天來的是個男人,許縈一面端視心里一面感嘆,這雙手是她見過最好看的手。 而現在,以前的想法全部被推翻。 徐硯程的手,比那個模特的手好看上萬倍。 五指修長,指節大而突,手指和指節的比例說不出的絕,橈骨和腕骨緊繃著,性感得過分。皮膚偏白,青色脈絡蟄伏在肌膚下,當他握刀時,血液里隱藏著的野蠻力量隨時可能爆發。 禁欲又溫文。 “你很著急結婚嗎?”許縈問了心底的疑惑。 其實……她有顧慮。 像徐硯程這樣的條件,國外名牌大學畢業,家庭條件好,人長得帥氣,不可能需要到相親解決人生大事的地步,怕去醫院第一天,哪個科的護士長打聽到他單身,都要給他熱情安排幾場相親。 如果二十九的他連個對象都沒有,很難不懷疑他有什么不方便告知的事。 徐硯程目光在她臉上輕描淡寫一會兒,雅痞輕笑說:“看對象?!?/br> 而許縈誤會了他話里的意思,了然,點點頭。 沒結婚是因為在挑人選,畢竟他有這個條件去挑。 “你呢?”他把問題拋回來。 他給她的印象很好,但她不是拖泥帶水的,很明白地回答:“暫時沒想法?!?/br> 說完看著他,不見他生氣,帥氣的臉上是柔和的笑容。 他說:“能理解?!?/br> 這個問題結束,相親也有了結果,后來餐桌上的問題都很簡單,沒聊任何個人問題,就聊菜品和這些年城市變化,不熱烈,一問一答有幾秒的時間間隔。 許縈覺得這才是正常相親該吃的飯,哪有一見面就互相查對方戶口的。 臨走前他們沒有交換任何聯系方式,飯錢肖芊薏走前結了,許縈更加能肯定她是心虛了。 徐硯程問用不用送她,許縈拒絕了。 兩人就在電梯分別,她在一層下,徐硯程在負一層下。 “許小姐?!彼凶∷?。 許縈回身,站在電梯門外,他從大衣里抽出手,摁下開門鍵。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覺他在猶豫。 “回江都還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