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支嫡女 第102節
“這我是能想到的,以前在學里,她讀書就厲害,咱們那時候就是學一些皮毛,我的學業還請教過洛jiejie?!?/br> 她們都刻意沒有提王素敏,因為她一直沒有孩子,為郭大公子納了很多妾,她雖然是個爽快人,但是大家都怕她不自在,就是郭瑤玉也是這么想的。 人生的際遇好像很難預料,周福柔一個農家女,卻被大官夫人看重,能入學求學,還是女學里人緣最好的,王素敏呢,早早就定了郭家這么好的親事。 那個時候的蜜娘住著賃的房子,還不如將來如何,比她們差遠了。 不一會兒,郭瑤玉過來了,她是帶著兒子過來的,她的兒子和陶淳兒的兒子一般大,看到蜜娘就開始講兒女經。 “你兒子才一個月吧,這頭一個月可要留意了,尤其是小孩子的頭千萬不要睡扁了?!?/br> 蜜娘其實還很不適應娘的身份,她總覺得自己還是個小姑娘,就要做娘了,因此也不太愿意一直說兒子,但是郭瑤玉一直說這個,她也沒辦法。 還好計春芳過來之后,場子熱鬧了,大家提起孩提時代的事情,倒是好了很多了。 可終究又不同了。 回去的路上,蜜娘和方惟彥談道:“我本來打算說一下近來看了什么書,說說以前的往事,但是她們一下子就拐到丈夫兒子身上,有的還在吐槽婆婆,哎?!?/br> 倒不是蜜娘對她們有什么意見,而是她不愿意總是談別人的事情,她更喜歡談談自己在做什么。 吐槽婆婆也沒什么好吐槽的,本來就是因為一個男人才變成一家人,又不是自己的親娘,當成上峰相處就好了,至于兒子,她教肯定是會好好的教,但也不會過度。 方惟彥知道蜜娘其實在家里的事情也不少,但是她很純粹,她不是那種好像一輩子就是三從四德過日子的人,他也不喜歡那種女人,娶那樣的女人回來,不是娶老婆,而是娶一尊菩薩。 作為男人,當然希望妻子能夠賢淑端方,但是太賢淑端方,未免就如木魚一般,沒有了人味。 好在她是從不把這些苦楚到處說去,只看好的一面,她過的也自在,方惟彥也覺得自在。 再一次,陶淳兒請蜜娘去,蜜娘就推了,倒是從東安侯府送了一些外邊不常有的吃食去,陶淳兒就和郭瑤玉道:“她上回來就仿佛不想談孩子,怕是咱們談的多了,她不肯來了?!?/br> 郭瑤玉笑道:“蜜娘這人是個實誠人,她不愿意聊這些,來了這樣坐著也不好,索性就先不過來。也是她嫁的好,我聽說,她月子里吃的食譜都是方四公子親自找遍大夫擬的。咱們有的若干煩惱,她卻沒有?!?/br> “倒也不是沒有,自古侯門的日子哪里好過,只不過蜜娘的為人,她以前讀書的時候就是這樣,從不喊辛苦,她比我們都小,功課卻做的最好,難道說她不比我們辛苦?怕是辛苦百倍,可從來不提?!?/br> 陶淳兒向來厚道,也能理解每個人。 就連周福柔,她也只是喟嘆。 至六月,端午過后,早起天色還微微涼,蜜娘伸了個懶腰,昨夜睡的真舒服,方惟彥起身摟住她:“今天去南平伯府吧,我親自送你去?!?/br> “知道了?!泵勰镄Φ?。 南平伯世子夫人的生辰,長輩們都是打發送禮過去,平輩都結伴而去,偏申氏頭疼說不去,蜜娘還關心的問申mama:“大嫂,沒事兒吧?” 申mama笑道:“不過是老毛病,沒什么大事?!?/br> “也好,那我們就先過去了?!?/br> 申mama眼神閃了閃。 南平伯府特地請了小戲班子為阮四娘唱戲,阮四娘今日是真的高興,她作為庶女,在家沒有三娘出眾,也比不得五娘尊貴,但是現在到最后,她身份卻是最尊貴的。 戲臺子上正在唱著喜相逢,大家看的如癡如醉,蜜娘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賀廷蘭卻在房里換衣裳,要幽會美人,他當然不能跟個邋遢鬼似的,還好有里應外合的申氏,在阮氏身邊插了人,否則要弄她過來可不容易。 “事兒都辦好了嗎?” “辦好了,今日跟著方家四奶奶出門的那個叫柳兒的小丫頭原本是個外頭伺候的,但大奶奶讓跟著來的墨香吃壞了肚子,只好把她補上了。藥,也準備好了?!?/br> 賀廷蘭是知道方惟彥和方惟昌之間的仇恨,他即便享用了這個美人,也會找個小廝做替死鬼,到時候推到申氏身上也就罷了,至于方惟彥和方惟昌怎么去爭斗,那就不關他的事情了,他只要春風一度就行了。 他可不傻,真的為了個女人就得罪方惟彥。 況且,女人嘛,如果被男人占了身子,害怕被方惟彥知道,肯定也會一次次從他,他日后就能名正言順的偷情了。 “既然準備好了,你們知道怎么做。至于夫人那里,她今天生辰,多讓些人去奉承她就是?!狈凑齽e打攪他的好事。 “是?!?/br> 申氏這邊也有些興奮,她其實也是頭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但這怪不了別人,要怪就怪她們,人心不足蛇吞象,以前她對徐氏也從無不恭敬,可她卻下死手,要置他于死地。 “申mama,你說我做的對不對?” 申mama還沒有回答,就聽申氏道:“我們沒有退路了?!?/br> 還有什么退路呢,有方惟彥在,侯爺的心就是偏的,而且他這個人滑不溜丟,沒有任何把柄,大概只有阮氏能牽動他的心弦了,她還從未見過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那么上心。 所以,若阮氏被賀廷蘭欺負,方惟彥最好是和賀廷蘭兩敗俱傷,方惟彥倒下了,方惟鈞有什么用,不過是個毛崽子罷了,沒有方惟彥護著,他就是和簡家結親了也沒用,簡家也管不到這府里來。 申mama安慰道:“您沒去,就是把自己摘干凈了,那阮氏明知道南平伯世子是那樣的人,卻還是那般舔著臉去了,也許是她自己不檢點,又怪得了誰呢?!?/br> 申氏和申mama說話的時候,把下人都打發了出去,倒是芳姨娘主仆因為林姨娘的事情,一直懷疑申氏和申mama在商量怎么對付她們,卻沒想到居然聽到這樣一樁大事。 主仆二人回到房里后,紅兒對翠兒道:“姨奶奶有個金鳳掉了,你去找找吧?!?/br> 翠兒懶懶的道:“你怎地不去?” “好,我去,你替奶奶做針線活,奶奶那條裙子要縫補,你來補吧?!?/br> 如此,翠兒才出去。 等翠兒出去了,紅兒才道:“姨奶奶,大奶奶實在是太……” 芳姨娘心道,四奶奶是個很不錯的人,那天在廊下碰到她還說她身子骨虛弱,特地找人替她悄悄看病熬藥,還道,若是不快些生個孩子,日后怕是更不行了,她的身子就跟那種被蟲蛀的樹一樣,但凡來個什么病,都不成了。 她雖然懦弱,但是絕不是有恩不報的人。 “我知道,可是我一個姨奶奶又能做什么呢?”芳姨娘看向紅兒。 她知道這個丫頭興許被四房收買了,否則紅兒以前沉默寡言,但是她被申氏的毒辣嚇到了,她也不再想喝那些苦汁子了,那些避子藥里邊全部放的是烈性的藥,哪一次吃了不是崩漏幾天。 若是申氏倒霉了,她還有一夕喘息之地。 紅兒道:“大奶奶向來寵盛姐兒,盛姐兒近來最喜在湖里劃船,不如您……” 芳姨娘連忙搖頭:“我不敢?!?/br> 紅兒笑道:“哪里用您說,不是還有翠兒嗎?翠兒可是大奶奶的貼身丫頭。只要把大奶奶唬出去,就不干咱們什么事情了,姨娘,她若沒了,您就立馬懷個孩子,她若還在,那也與您無關?!?/br> “好?!?/br> 紅兒急忙出去,走了半里路,就看到翠兒了,她故作焦急道:“翠兒,你怎么還在這里?盛姐兒落水了,正要大奶奶呢?!?/br> 翠兒站了起來:“你說什么?” “你既然替姨奶奶找金鳳,我就去尋大奶奶去興許大奶奶會覺著我忠心呢,我早就想離開芳姨娘那里了,翠兒,你就讓我去吧?!奔t兒作勢要走,翠兒搶功最快,也正是因為翠兒是個眼皮子薄,又不能干,申氏才把人撥給芳姨娘。 正在歇息的申氏聽翠兒和春燕在喊說盛姐兒掉了水,嚇的七魂沒了三魄,連忙跟著出去。 她本來做了虧心事,就怕報應,雖然平日她從不信鬼神,但是很怕報應到她身上來,更兼芳姨娘也是從外頭過來,喊道:“大奶奶,我仿佛聽說姐兒落水了,臉都脹白了?!?/br> 這芳姨娘是個老實人,四房和徐氏拉攏她,她都不敢翻盤的。 平日精明的她有些恍惚,立馬跑了出去,芳姨娘又跟在后頭去,她們走的很快,丫頭們經過一個假山都跟不上了…… 而申氏卻被人強喂了藥,那藥,分明是申夫人給她弄來的,要給蜜娘吃下的春藥。 南平伯府準備開宴時,蜜娘的衣裳突然被送茶的小丫頭淋濕了,阮四娘今日是主人,連忙斥責小丫頭不懂事,又道:“你我二人身量差不多,不若換我的衣裳吧?!?/br> 五娘還笑道:“四姐準備在亭子那邊擺席,讓她們把衣裳送過去,過會兒你也直接去?!?/br> “我怕迷路,五姐,你可要來找我呀?!泵勰镆残?。 丫頭帶她先去了一個客院,柳兒是墨香帶出來的,從來茶都是她上,蜜娘掩袖吃了一口茶,又道:“今日我有些疲勞,反正她們開席還有一會兒,我頭暈極了?!?/br> 柳兒不禁心里竊喜起來。 春桃看著她道:“還磨蹭什么,還不快些出去,讓奶奶歪歪?!?/br> “是?!?/br> 過了一會兒,有個自稱是四娘身邊的嬤嬤過來用轎子接人過去,春桃和夏蓮對視一眼,連忙扶著人上去了。 賀廷蘭是摸黑進來的,他當然不想讓阮氏知道是自己在輕薄于她,那藥烈性大,吃了之后,就是再貞潔烈女,也不免sao動起來。 床上的女人也是熱癢難耐,忍不住嚶嚀一聲,賀廷蘭頓時骨頭都酥了。 “美人兒,爺來疼你?!?/br> 第89章 小黑屋內過了好一會才平復,在外面守著的下人聽的都忍不住偷偷瞄著,賀廷蘭在內里馳騁,只覺得身心舒暢,雖然此女不太緊致,大概是生了孩子的緣故,但是,他還是很享受這種感覺,非常刺激。 想到這里,他窸窸窣窣的穿衣起來,悄悄的摸了個肚兜,準備別在褲子上下次要挾。 沒想到出來時,門外站了倆個人似乎剛剛趕過來,一個是方惟昌,另一個則是阮四娘。 饒是賀廷蘭見多識廣,也知道自己這是被算計了,方惟昌還一沖過來就打了他一拳,賀廷蘭都被打蒙了:“你打我做什么?這事兒還是你們答應的呢?!?/br> 他是真委屈,這事兒不就是大房搞出來的嗎? 他不是什么好人,但沒有申氏配合,也不可能有這么順利,要知道一個奶奶,身邊圍著的下人不少。 方惟昌眼珠赤紅,卻不敢進去,房里傳來女人的哀泣。 “大爺……” 方惟昌大步流星的走了進去,賀廷蘭發覺不對,他不怕阮四娘,但這事出了烏龍,該不會是申氏吧。 阮四娘也是搖搖欲墜,賀廷蘭看她這樣就不耐煩:“你過來做什么?” “我是聽到有人說世子你受了傷,才趕過來的……” 賀廷蘭皺眉:“我在家里怎么可能會受傷呢?” 屋子里的申氏已經呆若木雞,她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遇到這樣的事情,衣衫已經被撕爛了,她這樣守規矩的女人,遭遇了這樣的事情,恨不得只有一死。 但他們同時意識到自己被算計了。 此時的蜜娘已經笑著揮手和五娘道別,隨著方惟彥一道回去,她心情極好:“真是便宜她了,像她們這對狗男女做的事情應該讓全部人都知道,你真是心軟?!?/br> 方惟彥搖頭:“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們不過是以彼之道還之彼身,若過了就不太好了?!?/br> 即便報復,也只是讓她們嘗到自己的苦果罷了。 “紅兒安排好了嗎?”蜜娘問。 方惟彥點頭:“放心吧,紅兒已經送出府去了。這是個大把柄,咱們握著,總能轄制他們。這次讓他們知道我們的手段,若是他們沉得住氣還好,若是沉不住氣,那就別怪我們了?!?/br> 聽了方惟彥的解釋,蜜娘忽然想到鄭伯克段于鄢,從某種程度上而說,現在世子爵位未定,如果像她那樣鬧大了,侯爺也許會厭棄世子,但對方惟彥的手段也會膽寒,到時候一同情方惟昌,可能就跟趙武靈王晚年時一樣,鬧著要分國,最后好好一個趙國很有可能分崩離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