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支嫡女 第83節
所以,這個孩子來的太快,也太突然了,夫妻倆完全沒有準備,根本不在計劃之列。 第74章 比起什么都不知道,還茫然不知所措的新手爹娘,徐氏顯然很有經驗,她一聽說兒媳婦有喜,就親自來鳳梧院中,簡直是比親娘還要親。 “你不知道自己有身子也很正常,你才多大,怎么會知道呢?” 徐氏還半摟著蜜娘,細細的道:“你有什么想吃的想玩兒的,盡管同我說就是?!?/br> 蜜娘看著方惟彥也坐她對面,連忙遞了個眼神過去,好像是在說救命,太熱情了,她實在是吃不消。 方惟彥則笑道:“太太,她素來不愛興師動眾,若是讓旁人知曉她嘴刁,又要這要那,不知道怎么說呢?!?/br> “這有什么,你別廢話,你媳婦兒有身子,你也體貼些?!毙焓献匀灰膊缓弥溉诉^來。 妻子有孕,就意味著夫妻要分房睡。 可方惟彥哪里知道這些言下之意,立馬笑道:“兒子知曉,只是我們都不知道宜忌,還要娘多指點才行?!?/br> 徐氏一幅見外的表情:“這不是應該的么?”她心想自己本來還想讓兒媳婦吃補藥的,沒想到她這就懷上了。 她指著那邊那繡架的:“你懷孕在身,這些動剪子的事情就不必了。再有什么兔子rou,西瓜,寒涼之物都不能,平日起居也留心些?!?/br> 說完又看她臥室床上放著方惟彥的被子,覺得有些礙眼,偏偏方才,她說話之后,兒子好像聽不懂一樣,她只好道:“你從今兒開始去書房歇下?!?/br> 方惟彥怔愣了一下,才道:“那不行?!?/br> “你說什么?”徐氏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蜜娘也是一臉狐疑的看著方惟彥,以前在宮里哪個妃嬪有妊,綠頭牌都會撤下去的,這個人想干嘛呀? 這侯府里有些事情,可能一輩子都沒人知道,但有些事情不用人告知,全府都知道了。 松鶴堂中,翁老夫人聽了這個消息,也很高興,年紀大的人就喜歡聽喜信,她對身邊的人道:“本來老三的媳婦先一年進門,現在她肚子空空,反而是這阮氏運氣比她姑媽好?!?/br> 這姑母說的是東安侯原配阮氏,阮家的姑娘。 翁老夫人是非常滿意這個兒媳婦的,唯獨只有一點,不能生。 故而,什么樣的好處都抵消了。 現在方惟彥之妻倒是能生。 喜嬤嬤笑道:“老太太,奴婢看四奶奶生的就很有福氣的樣子,她額頭飽滿,倒是富貴之相,為人又正直不阿,說起來,倒也不遜色大奶奶?!?/br> 提起申氏,翁老夫人就道:“別跟我提她,壞了腸子的爛東西?!?/br> 哪家做人媳婦的,那么不賢惠的。 惟昌就是被她挑唆壞了。 這話喜嬤嬤就不接了,她收了姑太太不少銀錢,為的就是在翁老夫人這里遞小話。 翁老夫人顯然是被他們兄弟謀財害命嚇到了,她們對方芙蓉尚且如此,那對她呢?她可是比方芙蓉還有錢,他們會不會算計她呢? 這府里看起來只有惟彥一個好人,到手的爵位都不要,宅心仁厚。 想到這里,翁老夫人給蜜娘的賞賜就很多了,再有方芙蓉也是投桃報李,于氏受過恩惠的也是送了不少東西來。 申氏聽說翁老夫人和方芙蓉此舉,面色更加陰沉,她倒是不至于對孩子下手,只是道:“孩子還沒滿三個月,這般急切作甚。這孩子的事情誰說的準,懷了不一定能生下來,生了也不一定能養活的大?!?/br> 正好申氏姑母來看她,這位大申氏也是很有名的人,她一發火,聽說她家相公就是說東不敢往西,更有甚者說她有一次呵斥了丈夫一句,她那丈夫居然嚇的尿褲子了。 也因為如此,申家雖然家大勢大,但是姑娘不好嫁。 翁老夫人當初看中了申氏的家世背景以及為人手段,但是沒想到她嫁過來這么多年還是這么獨,用倆個丑丫頭做幌子,還灌什么絕子藥。 定二奶奶也是特地上門看女兒的,正好在門口和大申氏碰到了。 二人不免互相打量對方,大申氏年齡和定二奶奶相仿,但整個人虎虎生威,一看就氣勢非凡,但定二奶奶卻如丁香花一樣,她生的很纖細秀麗,整個人看起來就令人心生好感,非常隨和。 二門接引的婆子看了這二人,心道,這大奶奶的姑母大申氏看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公侯夫人,一看就是當家做主,精明強干之人,令人望而生畏。 這四奶奶的母親阮夫人卻完全不同,她皮膚白皙,身材苗條,相貌端麗,言語帶笑,生的非常年輕,和四奶奶站在一起說是姐妹也信。 春桃來接定二奶奶的,一看到她就道:“我們四奶奶正聽門房那兒的人說,就打發奴婢來接您了?!?/br> 定二奶奶笑道:“我今兒必定來的,我閑來無事的時候就做好了百衲衣,早就等著你們奶奶有喜?!?/br> 自從女兒出嫁,她就聽說了百衲衣,四處找人做了這一件。 但因為女兒一直沒有喜訊傳出,她就沒有拿出來,沒想到還真的懷上了,上天保佑,女兒總比她有福氣。 她十八歲才成婚,生下女兒之后,多年一無所出,在族里抬不起頭來, 定二奶奶這邊喜氣洋洋,大申氏在心里冷哼一聲,趕緊去申氏那邊。 她見著申氏就道:“你說說你,怎么瘦成這樣了?” 她語氣有點夸張,申氏摸了摸自己的臉道:“姑母說笑了,我哪里又瘦了?!?/br> 大申氏坐下,品著茶,不由笑道:“你放心,你父親即日上京,有他在,你就不必怕了。你們家那老二本就是個禍頭子,老三流連花叢更不中用,老四是個笑面虎,有些能為,但他資歷尚淺,有你父親在,你家姑爺的前程,遲早會回來?!?/br> 申氏果然喜出望外:“真是沒想到父親要上京?!?/br> “你意想不到的事情還在后頭呢,你爹爹被肇封左都御史,他一向和張相不和,皇帝大概也是要異論相攪,我看你爹遲早有大用?!贝笊晔弦矠橹吲d。 申家祖籍浙江會稽,非常有名望,她祖父曾經也官職宰輔,叔父也任高官,若非是如此,申氏也不會被翁老夫人相中。 她對別人未必說出心里話,但對自家人,卻道:“當年方家迎我進門時,是以世子夫人的身份請我進門的,現在我卻什么都不是了。明明這事兒是老二干的,我就不知道怎么就扯到我們大爺頭上?!?/br> 在申氏心里,大爺對她再好不過了,這些年從來不納妾,若非是這府里必須得有個通房或者姨娘當吉祥物,這輩子他可能都只有自己一個。 大申氏冷笑:“這自然是你那婆婆在弄鬼,她嫁過來之前就知道世子之位本不該屬于她的兒子,嫁過來之后卻處處作妖。要我說,她有什么可委屈的呢?!?/br> “可她偏偏還成功,以前我還以為我們家老四算是個不錯的人,現在看來也是扮豬吃老虎?!鄙晔咸岬椒轿┻€有點氣。 現在方芙蓉到處說方惟彥的好話,反而處處在翁老夫人面前編排自己。 這比徐氏還狠,如果正常人怎么可能會和方芙蓉化敵為友,方惟彥就是缺德。 大申氏想起方才進門遇到的人,連道:“我方才進門時聽說你那位四弟妹有了身孕了?” 申氏點頭。 “哼,我看你也不必吃心。天底下的女子有幾個是不吃醋的,任憑你心如止水,但男人只有這一個。她這一懷孕,侯府送女人的送女人,送瘦馬的送瘦馬,現在且讓她高興一二吧?!贝笊晔献詈捩屯ǚ抗媚锸裁吹?,若是有那不要臉的,一根白綾給了,再不聽話爬床的,仗刑至死,若是還死不了的就發賣。 也不知道這些人怎么就是賤皮子,非八百年沒見過男人似的,去搶別人的男人。 申氏聽她姑姑這么一說,也道:“我聽說阮氏進門后,方惟彥并沒有碰任何侍妾,她相貌倒是不錯,只是有些妖妖調調的,描眉畫眼,腰肢拼命擺,不像正經人做派。我們太太卻說她生的美麗,性格溫順,你說說她……” “商戶人家出生,她知道什么呢?!贝笊晔虾苁乔撇黄鹦焓系淖雠?,她認為徐氏自己做的決定要嫁過來的,結果嫁過來又反悔,居然去爭世子之位,娶個媳婦兒居然娶個那樣勾欄模樣的。 她平生最不喜這種不規矩的女子。 申氏和姑母說了會話,整個人心情也好了許多,她道:“自從我嫁進來,還沒過三個月呢,我們大爺身邊的女人個個都虎視眈眈的,就跟蒼蠅看到血一樣,瀚海公府送的,老太太太太,甚至還有什么姑太太送的,你說可不可笑。府里那些人當著我的面恭敬的很,背后卻叫我母老虎,我哪一次管家管的又不好了,只是因為我不肯為世子納妾,居然被人說成那樣。徐氏以前送了多少妾過去,我倒要看看,她的兒媳婦到底有多賢惠的?!?/br> “好,我本以為你會難過,沒想到你如此想的開,這樣也好。這天下所有的事情,到別人身上時,都是一個說法,到自己身上,你且看著她們還能得意到幾時?!?/br> 姑侄二人都等著看笑話。 興許還能在里面大做文章也說不一定。 定二奶奶過來時,徐氏正在鳳梧院用膳,鳳梧院膳食當然很豐盛,蜜娘不是很挑食的那種,她只是聞到腥味就覺得反胃,平日喜歡吃的rou覺得太膩了,但是有幾道菜著實手藝很不錯。 和旁人不同,蜜娘適應能力很強,別人吃不慣這里的菜,睡不慣那里的床,她卻總能找到各自的優點。湖廣的排骨藕湯固然好,但浙菜的糯米藕也好吃,湖廣的米酒小團子好吃,那浙江的rou湯圓也很不錯,其實每一種美食都好好品嘗就好。 像蜜娘這樣的,連西域過來的芝麻胡餅,蜜娘也吃的帶勁,不覺得就比老家的鍋盔差了。 甚至連婆婆娘家華亭的蔥油面,蜜娘都喜歡吃。 定二奶奶過來的時候,蜜娘正在喝湯,不能吃的,她不吃,能吃的,她還是要吃飽的。 “娘?!彼姸ǘ棠踢^來,連忙站起來。 徐氏立馬就親熱的走過去:“親家來了,就盼著你來?!?/br> “我也想來見您,我方才一看,唉喲,哪家有婆婆陪著兒媳婦吃飯的,我家閨女真是掉進福窩了?!?/br> 定二奶奶顯然也很會說話。 徐氏聽了這話很受用,她連忙擺手道:“您這是說哪里的話,她年輕,可不得就要長輩在身邊提點著,正好您來了,我那兒還有點事兒,你們母女好生說話,我先走一步,親家,晚上要留下來吃晚膳,我好生讓人準備去?!?/br> “真不用,我不過是過來看看,等會兒我家里還有事?!?/br> 兩位母親客氣了好一會兒,正好蜜娘把飯吃完了,讓人撤桌子。 等徐氏帶著人走了,定二奶奶笑道:“你婆婆倒是對你不錯,怎么沒看到姑爺?” 按理說姑爺今天應該在家的。 蜜娘捂嘴笑道:“被氣跑了?!?/br> 想起方惟彥的樣子,蜜娘就忍不住笑出來,徐氏讓他去書房,他說不去,把徐氏都震驚了,蜜娘也勸他去書房睡,然后他就氣跑了。 聽蜜娘這么一說,定二奶奶也愕然道:“姑爺對你還真是一片真心,不過你婆婆說的也是,你們年輕人,還是分開睡比較好?!?/br> 要是有個好歹,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蜜娘笑道:“您放心吧,他有分寸的,您女婿不是那樣的人?!?/br> “你們侯府規矩大,不知你這一有身孕,你婆婆有沒有指什么人來服侍?”定二奶奶也怕女兒想不開。 蜜娘笑道:“娘,這事兒不是我能控制的,端看惟彥他自己想不想。他若是想,在外頭隨便找個紅粉知己,我都不知道,他若不想,就是美女環繞,他心里有我,也不必動心,我又何苦去想這些?!?/br> 就像金淑琴的事情,她固然有錯,但徐經本身有婚約在身,卻還和人鬧出人命來,他才是罪大惡極。 可金淑琴下場卻最慘,以后徐經依舊可以娶名門之妻,靠著徐家錢財開道,依舊過的不錯。 所以,這也是蜜娘很支持方雅晴解除婚約的原因。 浪子回頭金不換這種鬼話,騙騙那種很缺愛的女人也就罷了,反正騙不到她。 同樣,她覺得方惟彥太可愛了,對她的感情,比她想象中還深,所以,她只要維護他和她的感情就好了。 懂她的人,她不用要求,只有在感情上沒有安全感的人,才會見天兒的對付男人身邊的女人,仿佛男人真的是白蓮花,什么都懵懂無知。 定二奶奶沒想到女兒如此通透,也是點頭:“你這樣想就是對的,否則疑神疑鬼,你這一胎怕是養不好?!?/br> 人但凡壓力太多,身體就會出現毛病。 蜜娘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