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笪鯉身形又拔高了不少,力氣也更大了,撐著兩個比他高出一個腦袋的成人,輕輕松松,只是手腳有些不夠用。 楚寒月一指勾著一人后領,把安揚和盛北拎到一邊,接過大紅的婚袍:“……” “婆婆讓我來問,哥哥們幾時成……” “穆凌云,來得正好!”楚寒月收了婚袍,見穆凌云正踏出傳送陣,冷臉道,“把這兩人帶走?!?/br> 笪鯉:“哥哥,你耳朵有點紅呢?!?/br> 楚寒月輕咳一聲:“春日體熱?!?/br> 笪鯉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這腔調明顯是跟穆凌云學的。 “小鯉魚,送這兩位回去?!蹦铝柙瞥滞蝗四樕虾袅藗€冰冰涼的水屬性儲靈球。 安揚和盛北一個哆嗦清醒了,睜眼便看到身形頎長,英俊瀟灑的穆凌云,自愧修為弗如,外形弗如,氣質弗如,灰溜溜跟著笪鯉離開。 “怎么了?”楚寒月一眼便看出今日有異,否則穆凌云絕不會這么輕易放那兩人走,至少會故意秀一番恩愛,讓他們吐個三五日血。 “東嘉鎮炸了口井?!蹦铝柙剖终埔粨]。 畫面出現在半空中,地面石磚碎裂,井口崩得一塌糊涂,一條粗壯如樹干的異魚被卡在井口,光在地面上撲騰的部分,就足有丈許長。 “今日清早,鎮中微弱地動不斷,地面隆隆作響,不多時,這條異魚就撞破這口井竄了出來,幸好當時無人打水,沒有傷亡?!蹦铝柙铺籼裘?,“這魚如何?” “烏鱧,rou質肥厚……不對?!背纶s忙改口,“至少化神末期修為,萬古秘境中還有一方熔巖池,東嘉鎮距離那不遠,定是受其影響?!?/br> 兩人當即上了飛舟,趕往東嘉鎮。 附近的修士們早已集合,疏散了周邊無修為者,聊勝于無地往井口灌注靈力封鎖,以免異魚逃脫傷人。 “楚山長來了!”一名鈞天弟子喊道。 所有人齊刷刷抬頭,視線全黏到了楚寒月身上,連指尖揮出的靈力偏了都沒發覺。 “唔吼呲哦——”異魚嘶鳴,趁機往上聳動,又鉆出來兩寸。 楚寒月:“……” 穆凌云噗的一笑:“這叫聲有意思,吾好吃哦——” “散開?!背潞喍桃痪?,槍扇眨眼出現在手中,身在飛舟之上,槍扇朝井口一指,一簇簇白金色靈彈射出。 “呲喔!呲喔喔??!”靈彈砰砰砰彈無虛發,異魚痛苦地彈著巨大的身軀,慘鳴不止,魚血飛濺,潑天而下。 穆凌云揮出一道環形靈氣障,護住周邊的房屋,地面修士們迎著血雨,這才后知后覺地回身施展陣法咒術,協助穆凌云。 不消片刻,異魚發出最后一聲「呲喔」的哀嘆,徹底不動了。 飛舟悠悠降落,楚寒月送出一縷靈繩,牢牢纏住異魚尸體,手掌一收,以地面為界線,魚尸體被一分為二,斷面處魔氣四溢,黑煙下的魚rou緊實無比,一看便知肥厚非常。 “楚山主……”一名鈞天山弟子迎上來,雙眼牢牢盯著楚寒月,險些被凹凸拱起的地面絆倒,尷尬道,“我們這就收拾異獸尸體?!?/br> 不等他碰到異魚,穆凌云已拋出一方儲靈球,催大到異魚大小,牢牢罩住了魚尸。 那弟子眼睜睜看著黑煙滾滾的魚尸,被穆凌云若無其事地扔進芥子袋,楚寒月也沒有任何表示,訝然道:“穆會長,您這是?” 楚寒月:“都散了吧,我們會解決?!?/br> 山長趕人的意味太過明顯,修士們不敢違逆,只好雙眼凝視著人,后退著遠離。 楚寒月拔了玄刀,往下半截魚大骨中丨央牢牢一刺,推著魚身,入了井中,穆凌云跟著躍入,朝井口封了一道禁制。 待兩人消失后,一幫修士又圍了上來。 “山長竟就這樣下去了,這魚可是化神期啊,萬一下頭還有什么……” “化神期算什么,山長可是煉虛境半神!好想下去欣賞山長的英姿?!?/br> 一群人或蹲或趴,擠在井上,朝里窺看。 這口井并不算太深,從上往下只能看見一片黑暗,身在井中看上方,卻十分清晰。 頭頂的天光被遮擋,楚寒月一抬頭,就見井口擠著一顆顆腦袋,額角忍不住抽了抽。 “所以說,想要清清靜靜,還是得盡快斷了他們不切實際的念想?!蹦铝柙剖种复链辽项^,又戳戳楚寒月的臉,“山長,我說得對吧?” 楚寒月按住造次的手指,把手上沾到的血都抹到他手上:“不對,收魚尸?!?/br> 穆凌云從善如流地收了另半截魚尸,被擋住的井底露了出來,東西兩側各有一方不小的石洞,井底水不深,只有半人多高,看起來正巧處在一條地下河中。 點亮一盞靈燈,只見隱隱魔氣隨著水流潺潺流動,來處去向一目了然。 兩人躬身進入地下河道,朝上游走去。 “寒月,你說這么條大魚,興沖沖地撲倒地面上,該不是來找相公的吧?”穆凌云往兩人頭頂施了個小小的護盾,免得撞到低矮的通道頂部。 楚寒月猛然想起早上剛放進芥子袋的婚服,呼了穆凌云腦門一掌:“找你個頭?!?/br> “都是我的不是,不是魚想找相公,是我想找相公。嗯?”穆凌云笑嘻嘻地抓住他的手,指尖一勾,從芥子袋里捻出一角紅艷艷的布料,“還是寒月想找相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