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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尺寸完美,色彩都是淡雅的青白水藍,和星藍弟子袍十分相稱,耳扣和項墜折射微光,照在玉白臉頰上,熠熠生輝,顯得整個人不似謫仙,而是真神下凡了。 宋玉珂呆看成了一座雕塑,舒掌學一巴掌把他拍醒:“楚山主,我相信你能擊敗禹??!” “我也相信?!被ㄕ茖W把珍藏的幾枚丹藥塞到楚寒月手里,“但如果遇到危險,千萬別戀戰,先退出來?!?/br> “不如帶上這個,也好讓大家放心?!饼R掌學取出一枚耳掛,和穆凌云的相比模樣就不那么精致了,黑漆漆一圈,綴著個拇指大的鐵球,是隨身的監視法器。 楚寒月看出穆凌云眼中隱隱有憂心之色,便接過戴上,拍了拍他肩膀:“祝我凱旋?!?/br> 短短四個字,沉穩得令人安心,勝券在握,穆凌云笑起來:“一定凱旋!” 眾人目送楚寒月踏入傳送陣,齊掌學雙手向虛空一展,空中便出現了監視靈器中的畫面。 四大世家的構造差異并不大,下層是外姓層,往上依次是旁系層、嫡系層與頂端的山主殿,楚寒月通過傳送陣,直接停在了山主殿前。 此處魔氣更加濃郁,已完全不能視物,連精神力都不能探出太遠。 不過家主殿再大,也比不上萬古秘境中的深林,尚在精神力能探查的范圍內,楚寒月很快便發現了禹巍。 禹巍盤膝坐在地面上,身后是殘破的山主座碎片,周遭地面上有無數如涌泉般凸起的魔脈,像一鍋沸騰的黑色毒湯,咕咕咕冒著泡。 殺氣騰騰的魔氣滿溢,卻尋不到一絲靈力,這種環境,對楚寒月來說不宜久戰,他立時決定速戰速決,拔出玄色長刀,正正當當朝禹巍所在方向,兇狠地一刀劈了下去。 白金色靈氣如分海般落下,在魔瘴中砍出一條清明的通道,通道盡頭,禹巍幽幽睜開了赤紅的雙眼。 同樣是紅色的瞳仁,卻不似穆凌云的給人戰栗的霜寒,只有令人厭惡的殘暴殺氣。 禹巍冷笑一聲:“早一刻來,或許還有一成勝算,不過現在,我神魂已然修復,你敗了!” 說著,鋪天蓋地的威壓罩了下來,魔氣受到感應,迅速凝聚,迎面撲來。 監視畫面前,不知不覺聚集了不少修者,紛紛倒抽一口涼氣,有人驚呼出聲:“快跑!” 楚寒月卻并未后撤一步,長刀隨手一轉,同樣化神期的威壓施展,兩方無形的力量在大殿中丨央撞擊,蕩開一圈漆黑的魔氣波紋。 緊接著,還不等禹巍出招,楚寒月重心一沉,如利箭般射了出去,對著禹巍兜頭便是如閃電般的三刀。 他并不擅使冷兵刃,劈砍得沒什么章法,但被靈氣裹挾著,刀風又快又狠,禹巍沒料到他武道竟如此出眾,急忙抬起靈劍抵擋,還是被第一刀劃傷,深可見骨的刀痕從左眉骨橫到下頦右側,鼻梁被生生削斷,血頓時漫過了半張臉。 “豎子!”禹巍亦不退,一手執劍招架刀風,一手成劍指,背到身后,施展起禹家秘傳的劍陣術。 兩人鏗鏘對戰了數十招,監視畫面前的修士們都看呆了。 “楚公子武道竟如此出眾!身形太快了,我都看不清了!”一名修士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一眨都不敢眨,生怕錯過一招一式。 “那是!想當初楚山主的武道成績可是滿分,那快拳打得人眼花繚亂!”武掌學洪亮的聲音炸開,自豪得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親傳弟子。 “哪呢哪呢!看不見??!”監視畫面只不到半丈寬一方,人越擠越多,后頭的人根本看不見,吵吵嚷嚷起來。 穆凌云自己話多,也從不嫌別人煩,卻難得為少聽了一兩聲刀劍震響有些焦躁,手一揮,便催著畫面拉長到了數十丈長寬,布滿了整片天空:“安靜?!?/br> 所有人都的安靜了,不止因他的話,還因為畫面中的激戰,太過引人注目。 一柄玄色長刀,亮著白金色靈光,在楚寒月手中已成了殘影,只有精通武道的高階修者,才能看出其中的門道。 那一刀刀的力道并不致命,不知從何時開始,刀風便不再落到實處,只砍一半,即刻收回,禹巍招架幾招后,發現都是假動作,便一轉劍鋒,改守為攻,哪知下一刀卻實實在在地落了下來,刀刃深深嵌進肩膀皮rou中,隨著刀被拔出,迸出一大片鮮血。 禹巍這輩子受過的傷,一只手都數得過來,全拜楚寒月所賜,通紅的眼中氣得涌出魔氣,可惜怒火并不能讓他制勝,楚寒月太快了,不止招式快,靈氣還cao控得毫無阻滯,和刀緊緊黏連在一起。 武修以武器助靈力激發,需得器、靈同步,往往為了配合,招式都不會很快。 否則不是器跟不上,就是靈跟不上,能施展到如此境界,簡直難以想象。 禹巍看得清招式,也勉強跟得上,但在半真半假的落刀中,壓抑不住反擊的殺心,每每出手,便挨上一刀,楚寒月則以矯健的身形避開劍鋒,明明境界相同,久戰之下,竟只有他遍體鱗傷。 禹巍胸膛不斷憤怒地起伏著,浸在魔氣中的瞳孔驟然一縮,劍陣已成。 楚寒月精神力一直探查著他,怎會沒發現暗中的算計,揮刀不停,另一手則以極快的速度取出了槍扇,隨手一拋,一股靈氣帶著玄鐵做骨的折扇打著旋飛過,鏘鏘打落剛成型的靈刃,在禹巍身后繞了一周后飛回,被主人牢牢握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