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頁
只見俞燼如釋負重的松了口氣。 “我還想說你如果真的非養它不可,我盡可能想辦法給你弄一只退役的實驗犬,千萬別買脾氣不確定的比格?!?/br> “比格犬什么性格我還是知道的,”薄潯笑了一聲,“只是剛才一時間,被它的美貌短暫的迷惑了一下?!?/br> 晚上在外面吃過飯,兩個人沒急著回家,而是驅車到了運河邊上廣場。 每個周末,廣場上都會有煙花表演和水幕電影。 到了夏季,白日悶熱,只有晚上的河邊是涼爽的,來看煙花的人多,停車場車擠車,水泄不通。 薄潯把車停在橋邊,找了個人少的觀賞位。打開天窗。 剛放倒座椅,等待煙花表演開始的時候。 突然,耳邊傳來熟悉的呼吸聲。 “俞——”還沒說完,只見那只節骨分明的大手嫻熟的按上cao控版,關閉了車窗上的遮光簾。 - 薄潯躺在駕駛位的座椅上,用難以聚焦的目光看著天窗外的景色。 外面的煙火還在繼續。 深藍色的夜空被流光溢彩的煙花染得絢爛。 余光中,他看見俞燼在窗邊舉著煙,時不時抽上兩口。 狼尾長發難得有些凌亂,幾縷發絲搭在高挺的鼻梁上,垂在心口前的發梢不知道沾了什么液/.體,尾部打成一綹一綹的。 頭發又長了。 他看俞燼看得出神。 長發已經可以垂到他身上,柔軟的黑發像羽毛一樣,掃過心口的皮膚時,會造成小幅度的扭動。 薄潯不知道,他每次明明只是被頭發掃的癢,可在俞燼眼里,就是“還不夠”的不滿和邀請。 他沒制止俞燼抽煙的行為,只是懶懶散散翻了個身,先是打了個哈欠,才開口,“看來這段時間,腿恢復的不錯,離徹底康復不遠了是不是?” “早知道今天就不推你出來,讓你自己帶著助行器走走路,把體力消耗完就沒勁兒鬧騰了?!?/br> 俞燼掐滅剩下半根煙,搖上窗戶湊到薄潯耳邊,笑道,“既然這么多怨言,怎么剛才怎么沒見你說?這會兒硬氣了?” 薄?。骸啊?/br> “也對,小潯哥哥一直都是這樣,”俞燼像是想起來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上次完事之后,直接把手機里的視頻和網站全部刪除——” 薄潯沒給俞燼說完的機會,直接伸手揉搓他的臉頰,使用物理靜音技能,“俞燼?!?/br> 棱角分明的臉頰手感還是很硌。 “好好好,不說不說?!庇釥a見他急了,笑得更加得意,剛抓上手腕。 突然只聽見車尾傳來“咚”的一聲巨響。 似乎是什么東西扔下來了。 緊接著,是面包車呼嘯馳遠的聲音。 “什么東西?” 薄潯也聽見了,警覺的坐直,在后視鏡里確認了一下后方沒有過車,趕忙打開門下車查探。 夜色深重,一個小紙箱搖搖欲墜的躺在橋邊。 似乎原本是打算拋下河,只是力道欠缺,才扔在欄桿邊上。 薄潯抬頭,只見面包車已經跑遠了。 他第一反應是電視里那種毀尸滅跡的橋段,也不敢伸手碰紙箱。 “小潯,是什么東西?要不要報警?”俞燼艱難的用膝蓋支撐著身軀,從天窗探出腦袋。 “——嗷嗚?!?/br> 紙箱里毫無預兆的發出細微的吠聲,很委屈,似乎是在求救。 薄潯趕忙打開紙箱。 漆黑中,有一團小小的,毛茸茸的rou團兒躺在紙箱里,豆黑的眼睛糊滿淚痕。 “是狗!”薄潯又確認了兩眼,回頭對著俞燼喊道。 “剛才那輛車上扔下來的,是只小狗!” 薄潯把箱子抱回車上,急匆匆的打開車內燈。 俞燼也湊過來,扒在紙箱邊上看著里面的小狗。 “——嗷嗷?!彼坪跏锹犚娪腥?,小團子又低聲叫了兩聲。 “鼻子也被堵住了,”俞燼蹙著眉,拿出車上的濕巾,試圖幫小狗擦拭鼻子,“應該是有病被拋棄了?!?/br> “確實,感覺那一下是想扔下河的。力氣稍微再大一點,它現在就在水流里淹死了?!北∫膊粫幚硇」?,只能抱著箱子讓俞燼來。 俞燼把箱子挪到自己腿上,對薄潯道,“開車,去醫院。淚痕和鼻涕這么嚴重,肯定是生了很嚴重的病,萬一能救活呢?!?/br> - 薄潯隨便導了一個24小時接急診的寵物醫院。 見到醫生以后,把小狗從紙箱里抱到毛巾上。 借著診療室慘白到刺眼的燈光,這才看清,應該是一只德牧幼犬。 楚楚可憐的小眼睛,眼巴巴的望著薄潯和俞燼,偶爾發出嗚嗚聲。 “看起來像犬瘟,先做個體檢吧,”醫生上手檢查了一下小狗的狀況,“你們撿的?還是剛買的?” “撿的?!?/br> “撿的?!?/br> 薄潯和的俞燼異口同聲說道。 醫生打量了一眼俞燼和薄潯的年齡,“如果真是犬瘟我們一般是建議安樂,九死一生的病,而且治起來燒錢?!?/br> 薄潯和俞燼沒說話。 坐在醫院大廳的沙發上時,薄潯小聲問道,“犬瘟真的九死一生?我沒養過狗,醫生是在忽悠還是真的?” “嚴格來說,八死兩生?!庇釥a壓聲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