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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當下他確實喜歡俞燼,加上俞燼長得漂亮,又很能激起他的保護欲和同情心,就答應了。 當時也想的最多是,俞燼被保送到哪兒,他爭取考到同一個城市。 哪兒料到過俞燼的夢想會這么遠。 薄潯煩躁的在展廳內來回踱步。 突然,身側多了一道影子。 在他身邊駐足。 薄潯抬頭,轉身,一看是一位青年男生,比他年紀稍大一些。 雙手遞過來一份名片。 薄潯沒急著接過名片,“你是?” “是這樣的,如果沒有認錯,您是這幅畫的模特吧?”青年看著薄潯的眼睛,又瞥了一眼展柜里的畫作。 “嗯?!北↑c頭。 “我的老板也是一位獨立畫師,他剛才看見這副畫作對您十分中意,想問問您是否是職業模特,以及檔期安排?” “不是職業模特?!北≌裏┰曛?,突然有人來打擾他,語氣并不友善。 對方不但不走,依舊笑臉相迎。 “那可否——” 薄潯沒等對方說完,暴躁的打斷道,“不可?!?/br> 剛打斷,身后,突然又多了一道身影。 比給他遞名片的青年肩膀要寬的多,身量也高。 薄潯抬頭。 只見男人穿著長風衣,襯的身材修長。 眉眼鋒利,薄唇,單手揣在口袋里,步伐十分不羈。 薄潯注意道他也是單耳打了耳洞。 “抱歉,方才——” 薄潯沒等男人做完自我介紹,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他正煩著,沒心情和陌生人社交。 - “剛才有問出他的名字嗎?” “沒有。他只說了自己不是職業模特,沒接名片?!?/br> “難怪,查了本省所有注冊過的模特,都沒發現蹤跡,翻了公司過往投來的簡歷,也沒發現他的身影?!热徊皇锹殬I模特,那他應該和這幅畫的作者是認識的,從作者的名字開始查,這個,俞燼?!?/br> - 走出悶熱的展廳,回到空曠的廣場。 寒風一吹,薄潯打了個哆嗦。 外套還在俞燼那兒。 他看了一眼手機,已經過了中午十二點。 薄潯漫無目的在廣場上閑逛。 即便到了中午,霧靄還是沒有消散,沒有陽光,灰藍的天色毫無漸變。 干冷的天氣,呼吸時鼻黏膜都是疼的。 今天既然是來和俞燼約會的,那肯定要開心一點。未來的事情既然暫時解決不了,那索性就不想了。 畢竟今天是他們的第一次約會。 薄潯用目光環視著廣場上的小販。 看看有沒有售賣什么有意思的小玩意兒,打算買一個,等俞燼和主辦方談完話出來逗一逗俞燼。 正搜羅著。 手機毫無預兆的響起。 薄潯以為是俞燼,滿懷欣喜的接起電話。 “俞——” “你怎么才接電話?給你打了一早上了,你是不是又把我新號碼拉黑了?”對面,女人的聲音咄咄逼人。 薄潯呼吸一滯。 這才放下手機看了一眼號碼。 又是陌生的。 “薄???薄???喂?薄???” “媽。您說?!北∪讨鵁┰?,好聲好氣道。 “薄國慶什么時候立遺囑,說要把遺產給你的?什么時候的事情?”對面女人的聲音有些歇斯底里。 遺產? 遺囑? 薄潯有點懵。 瞬間,他反應過來不對,語氣驟然焦急,攥緊手機大聲道,“爺爺現在人呢?他在哪兒?” 第七十三章 “在醫院呢。我在問你遺囑的事情, 別避重就輕,他什么時候立的遺囑?” “在哪個醫院?”薄潯追問道。 對面女人的聲音依舊十分暴躁,“我在問你他什么時候給你立的遺囑!” 薄潯也顧不得是在公共場合, 大聲對著手機吼道, “哪個醫院!” 廣場上的路過的人多,都用怪異的目光看著薄潯。 尤其是帶著孩子的,不禁摟緊自己的孩子快步經過。 “你先說遺囑!” “你先說醫院!”薄潯實在不想和母親爭吵, 但就是控制不住大吼的沖動。 突然,手機傳來“嘟嘟嘟”的掛斷提示音。 薄潯從耳邊移開手機一看。 通話結束四個大字十分刺眼。 他悵然若失的看著手機。 又打了一遍爺爺家的座機。 無人應答。 對,他突然想起來了。 國慶回老家的時候,爺爺自己就說已經擴散到骨頭,不剩多少時間, 每天都會去衛生所打鎮痛藥。 只是當時薄潯并沒有傷心太久,因為爺爺看起來能吃能喝能打麻將,和“命不久矣”四個字完全不沾邊。 放下手機, 薄潯就這么垂著頭站在冷風里。 來往的人熙熙攘攘。 新年的第一天,即便天色陰沉到發灰,依舊不影響廣場公園上充斥著歡聲笑語。 “……mama我要坐旋轉木馬?!?/br> “……媳婦兒,我們晚上去吃什么?” “……大擺錘都不敢坐, 你好慫哦?!?/br> 薄潯目光呆滯的抬頭, 看著語笑喧闐的人群,用口呼著冒白煙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