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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卸載看監控的app,消失了好幾個月的暗戀者就恰好又一次找上門。 他再遲鈍,也很難不把矛頭往俞燼身上想。 會不會真的和俞燼有關? 回到班上的時候,班主任正在講臺上查著各科作業上交情況。 見宋嵩和薄潯一前一后從后門進來,惡狠狠的瞪了他們一眼。 薄潯灰溜溜的回到位置上。 旁邊的座位還是空空如也。 教室內的空調散發出暖風的同時還有一股焦糊味。 秦老師走下講臺,給每個同學發著表格。 走到最后一排的時候,薄潯見秦老師多停留了一會兒。 找出兩張表格,放在他桌子上。 秦老師嚴肅道,“個人信息表,俞燼今天生病沒來,你幫他填一下?!闭f完,秦老師調出自己手機中的掃描件圖片,放在薄潯桌子上,“照著這個寫,字寫工整一點?!?/br> “噢?!北∧眠^手機看了看。 上面是俞燼的身份證和戶口本個人頁的掃描件。 原來俞燼轉學過來之后,早就過過生日了嗎?而且還是成年生日這么重要的日子。 他壓根沒聽俞燼說起過。 而且,一般來說,身份證上的證件照都多少有些潦草,因為照相機會無限放大平日rou眼忽略的瑕疵。 俞燼不一樣。 證件照上的俞燼,不茍言笑的看著鏡頭,眉眼精致又端正,輪廓流暢。 “趕緊寫,別愣著了。先寫俞燼的,寫完快點把手機還給我?!鼻乩蠋熞姳“l呆,語氣有些不耐煩的催促道。 薄潯這才拿起筆。 正寫著,突然,窗邊的位置爆發出一個男生的驚叫。 “哇!下雪了!” 此言一出,原本都在低頭填表,瞬間齊刷刷的抬頭朝窗外看去。 只見外面窗外不知道什么時候,驟然飄起鵝毛大雪。 冷灰色的天空像黑白電影中的場景一樣,時不時伴隨著接觸不良造成的雪花屏。 寒風呼嘯的聲音中,湍急的雪點在玻璃上凝結成冰晶,漸漸遮擋住教室內的視線。 “這才不到十月中旬,怎么突然下這么大的雪?” “別是末世前兆吧?” “好啊,今天世界毀滅,我們就不用高考了哈哈……” “你能不能說點好的?” 薄潯聽著同學們嘰嘰喳喳的聲音,目光還是沒從窗外移開。 好冷。 寫完俞燼的表格,薄潯搓了搓手。 忽然想起來還有那個“暖心變.態”送他的暖貼,思索了一會兒,薄潯還是拆開了一貼,粘在背后,好讓身上暖和一些。 大課間的時候,教學樓前的積雪已經漫到腰間。 課間cao也取消,好多住校生都頂著風雪回宿舍換厚衣服。 薄潯看了看身上的單衣和校服外套。 趁著宋嵩在教室,他徑直跑到宋嵩座位上,從背后摟過宋嵩的脖子,“松松,借我件厚外套?!?/br> 宋嵩放下筆,“這是我這周帶的最厚的衣服,如果你實在冷,要不要把校服外套脫給你?” 薄潯看了看宋嵩身上,一件稍厚一些的連帽衛衣外面套著秋季校服,里面最多穿了件t恤。 “不用了,我找謝哲蔣翰他們問問?!?/br> - 室外的暴雪過于凜冽,薄潯頂著齊腰高的積雪游到宿舍樓的時候,全身幾乎濕透。 身上凍的幾乎沒有知覺,上樓梯的時候,腿腳也不怎么聽使喚。 謝哲他們的宿舍在五樓,薄潯一路爬上去的時候只覺得腿都不是自己的。 到了宿舍門前,他也沒敲門,直接一把推開。 屋內的草藥味很濃。 只見兩張床中間放著一個大木桶,謝哲和蔣翰正共用著木桶一起泡腳,草藥的味道便是從木桶里傳來的。 “你來啦?搬個凳子過來,一起一起,”謝哲看見薄潯頭發上打著冰溜子,趕忙招呼到,“凍死人了,我和蔣哥都沒帶厚衣服,幸好還有個泡腳的木桶?!?/br> 薄潯一聽他們也沒厚衣服,干脆也不開口了,直接拉過一把椅子,加入泡腳大軍。 熱水沒過小腿,薄潯只覺得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他舒舒服服的癱在椅子里,“你們其他室友呢?” “還在雪地里游泳,沒爬回來,”謝哲說完,看了看自己正在充電的手機,“我們班主任說,可能要停課,因為教學樓空調管道壞掉了,不能開暖風。加上突然暴雪,好多老師都被困在路上,還沒到校?!?/br> “好耶!”一聽不用上課,薄潯不禁歡呼雀躍。 謝哲還在煩躁的按著自己黑屏的手機。 按了幾下,把手機往上鋪一撩,“薄潯,你手機借我用用?!?/br> “干嘛?”薄潯問著,乖乖拿出手機遞給謝哲。 謝哲:“給大塊頭打電話,讓他幫我送衣服和吃的?!?/br> 薄?。骸斑@種天氣,他能過來嗎?” “不能也得能,我說讓他過來他就得過來,這是他的工作,至于怎么過來是他的事情?!敝x哲說完,忿忿的撥通電話。 蔣翰:“薄潯,看見沒,這就是黑心老板的幼年雛形?!?/br> 薄?。骸?/br> 謝哲撥通電話,按下免提,很快,對面便接通,“喂,我和你說——” 他還沒說完,電話里就傳來沉穩低啞的聲音,“我在你校門外。突發暴雪,你離家的時候沒帶厚衣服,宿舍里應該也沒什么吃的,所以來給你送東西。剛才打你電話一直提示關機,這是你朋友的手機嗎?我在東南角的圍欄等你,需要麻煩你自己下樓拿一下,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