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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負責任猜測一下,這個同學學習應該很不錯,是同齡人中一騎絕塵的水平,這個程序也大概率是他自己寫的,因為竊取的所有信息都上傳到一個小型的私人數據庫?!?/br> 薄潯拿過自己的手機,陷入沉寂。 半晌,他才道了聲“謝謝”。 沉寂間,手邊多了一杯冰奶茶。 薄潯也沒喝,眸如死水的看著地面。 不可能。 薄潯腦子里亂作一團,“嗡嗡”直響。 他急需找俞燼問個清楚。 秋姐沒再看電腦,打開手機的新聞軟件,“今年嚴冬提前,暴雪預警……什么玩意兒,十月份下什么雪。欸對小哲,良廷現在只給你當家教嗎?有沒有做什么別的工作?” 謝哲:“不知道,我平時白天上學和他又不聯系。你直接問他不就好了嘛,你們又不是沒有聯系方式,問我我哪里知道?” 薄潯在凳子上坐了一會兒,突然彈起來。 “薄潯,你干嘛?”謝哲見薄潯像彈簧一樣,頓時也顧不上喝手上的奶茶,急忙問道。 “去找俞燼!”薄潯說完,頭也不回的朝外跑去。 今天在學校沒見到俞燼,排除法可以肯定,俞燼不在宿舍,國慶假期醫生大概率會休息,所以排除在醫院做康復訓練的可能。 暑假的時候,俞燼送他回去時有路過家門口。 薄潯記得俞燼家是棟民國時期的小洋樓,藏在鬧市之中,非常安靜的一隅地方。這座城市中,清末民國遺留下來的建筑并不算多,都集中在某一個范圍內。 在出租車上的時候,薄潯一直緊緊攥著手機。 打心底,他是不相信俞燼會做出這種事情,因為俞燼也沒道理這么做。 但是……現實擺在面前,他需要找俞燼問問清楚。 萬一,俞燼也是不知情的受害者呢? 到俞燼家附近的時候,暮色漸濃。 太陽幾乎完全沒入山頭,傍晚的天空暗暗的。 好在這片的建筑棟棟長得都不一樣,薄潯按照記憶中的小樓挨個找去。 最終,停在了一個破敗的院門前。 黑色的鐵柵欄像是經歷了莫大的摧殘,參差不齊。 院落內,荒草叢生,還有一個墜落了一半的秋千,在晚風中微微搖曳。 看著廢土末世一般的景象,薄潯攥了攥拳頭。 鐵門沒有任何阻力,薄潯不費吹灰之力的便推開了。 走上門前的臺階,他叩了叩門,又按了按早就不會響的門鈴。 沒人回應。 薄潯又拍了拍門。 沒料到這么一拍,門竟是“吱呀”一聲自己朝內打開。 ——借著幽暗的暮色,映入眼簾的是墻上整整七幅黑白遺像,笑容定格在木制像框內。 十四只眼睛像是有生命一樣,整整齊齊的微笑著,朝著門口投射來目光。 第五十章 薄潯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驟然加快。 慌忙別開視線, 避免和遺照上的眼睛對視。 客廳像是上個世紀初的風格,浮雕墻面微微泛黃,歐式的沙發附滿灰塵, 羽管鍵琴旁邊有一臺老舊的立式留聲機, 暗色的窗簾緊緊閉合,完全遮擋住窗外的光線。 只見留聲機旁的木質矮腳柜上,擺著一排雕刻精細的木質人偶娃娃。 每個人偶的高度身材都不一樣, 最高的一米左右,最小的只有不到30cm高。人偶身上的衣服也各自不同,做工用料都非??季?。 唯一相同的是,所有人偶的頭上都扎著白布,完全看不見臉。 在布滿塵灰, 光線陰暗的房間中,說不出的詭異。 薄潯望著墻上整整齊齊的遺照,和那些栩栩如生的木偶, 腳下跟粘了漿糊一樣,連后退的動作都做不出來。 手顫顫巍巍的摸上背后的門框,勉強穩住發軟的雙腿。 “咚咚咚”的心跳聲在死寂的客廳中,猶為刺耳。 薄潯感覺到自己的瞳孔在顫動。 在原地緩了好幾分鐘, 薄潯才心有余悸的從巨大沖擊中微微回神。 “俞燼?”薄潯開口輕喚了一聲。 冷寂的客廳依舊死氣沉沉。 突然, 腳下的木地板傳來微弱的震動。 客廳盡頭的地板,突然多了一道人影。 人影還在不斷變長,像是從地底生長出來的藤蔓一樣。 “我靠!”薄潯嚇得一聲驚呼。 轉身剛準備往外跑,腳底倏的打滑, 一個趔趄差點沒臉著地磕在門檻上。 腳步聲漸漸逼近。 薄潯爬起來后剛沒跑兩步, 只聽見背后傳來熟悉的聲音, “請留步。你是…小燼的朋友嗎?” “如果是的話, 我就不報警了?!?/br> 回頭的時候,薄潯的呼吸依舊很重。 只見客廳里站著的人正是一直照顧俞燼的司機,還是一如既往穿著黑色西裝。 “我是?!?/br> “不過…你是活人嗎?”薄潯顫抖著聲音問道。 西裝壯漢聽到這個問題,明顯頓了一下,似乎對這個問題有些無語,但還是老實回答道,“呃,是的?!?/br> 薄潯急促的呼吸平復了一些。 “那些照片和人偶……”開口提問的時候,薄潯還是有些語無倫次,舌頭直打結。 “他們是小燼很珍視的家人,你不必害怕他們。我來是因為要幫小燼拿東西,是不是剛才突然從地下室出來嚇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