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紈绔他有點乖[穿書] 第156節
于景渡在老王爺的賞花宴上黑了臉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宮里。 不過皇帝聽到的版本,和宋明安分析的差不多。 眾人都不知于景渡和容灼的關系,自然不可能將宴王殿下黑臉的原因歸結為別的,只能認為他是為了丁小姐隨意贈花之舉而不高興。 “丁尚書家這個千金也是,宴王殿下都那么示好了,她竟絲毫面子不給?!眮砀3实鄣溃骸翱蓱z宴王殿下,清清冷冷慣了,頭一回這么殷勤就遇上這么個不開竅的?!?/br> 皇帝卻聽得哈哈大笑,“這個丁小姐倒是有意思得很,也難怪老三喜歡?!?/br> “就是這么一鬧,宴王殿下有心怕是也無心了?!眮砀5?。 “你不了解老三,他這個人是越挫越勇,丁姑娘越是不給他面子,他說不定只會越念念不忘?!被实壅f著又問道,“這個丁姑娘我記得尚未許配人家吧?” “不曾,陛下忘了嗎?上回右相給您的名單里,就有丁家這姑娘?!眮砀5?。 皇帝點了點頭,又問:“這個丁姑娘的花送了誰?” “陛下有所不知,丁姑娘素來爽朗,她送人花就是隨手一送,不會有旁的意思?!眮砀5溃骸耙驗樗恢睋P言說這輩子不嫁人,說京城這些男兒,沒一個能配上她的?!?/br> 此事來福也是聽人轉述,因此很多細節都不知道。 而朝他傳話的人,只顧著研究宴王和丁小姐的八卦,倒是沒顧得上收了丁小姐花的容灼。 “確實有意思?!被实鄣溃骸袄先@眼光倒是不錯?!?/br> “宴王殿下見過的人,尋常姑娘確實入不得他的眼?!眮砀5溃骸氨菹驴墒谴蛩憬o宴王和丁姑娘賜婚?” 皇帝擺了擺手,“他既然動了心思,朕何必著急,倒不如等著他來求朕,到時候朕順水推舟,還能得他一個人情?!?/br> 雖說皇帝原本的態度是婚姻要遵父母之命,所以沒打算征求于景渡的意見。但彼時他只當于景渡對婚姻大事不上心,這才插手。如今得知于景渡可能有了心儀之人,他就沒必要再自討沒趣了,倒不如做個好人。 “就怕宴王殿下不著急啊?!眮砀5?。 “他不急?”皇帝道:“你看他急不急?!?/br> 皇帝自覺對于景渡天下第一了解,對方這性子可不是屬綿羊的,一旦認定了目標,就會化身成獵物。所以皇帝篤定,于景渡很快就會沉不住氣,主動來求他賜婚。 皇帝連日來被廢太子所攪擾的心情,如今總算有了點好轉。 當日,他甚至心血來潮,去皇后宮中探望了一番。 而相對于皇帝而言,容灼的心情就沒那么好了 當天晚上,于景渡不出所料,將他狠狠欺負了一頓。 一開始容灼還賣乖求饒,結果沒想到他越求饒,于景渡越惡劣,生生把人弄哭了才罷休。 而于景渡欺負人的時候挺有氣勢,待見著人真哭了又慌了。 “憋疼了?”他有些忐忑地問道。 容灼轉過身也不看他,不想和他說話了。 “只是擎著你一小會兒,又沒不讓你去……” “你還說!”容灼道:“我都說了難受,你還那樣!” “我錯了,別不理我行不行?”于景渡溫聲哄道。 “我說畫是給你的你為什么不信?”容灼委屈巴巴地道。 “我沒不信?!庇诰岸傻溃骸拔揖褪强此麄兌寄敲聪矚g你,心里嫉妒?!?/br> 容灼沒想到他竟承認得這么直白,倒是怔住了。 “別生我的氣了?!庇诰岸傻?。 “我就是要生你的氣!”容灼越說越委屈,“明明是你選了丁姑娘,她才把花送我的,你要是不選她,那花也到不了我手里?!?/br> “是,都是我的錯?!庇诰岸梢皇衷谒直成陷p輕摩挲著,像是在給炸了毛的小貓順毛似的,“我也是看人欺負你,想替你出氣,又不好讓人看出來,這才故意下了他的面子,選了丁姑娘?!?/br> 容灼吸了吸鼻子,這會兒氣倒是也消了。 于景渡說是欺負他,但其實很有分寸,也沒真的讓他太難受。 只是人在那樣的情況下,情緒很容易起伏,再加上他如今依賴于景渡,所以說是生氣,其實也有點撒嬌的成分在里頭。 “我收她的畫時就朝她說了?!比葑莆桶偷氐溃骸拔覇査@畫能不能送給相好的,她問我相好的是誰,我跟她說……是個男人?!?/br> 于景渡聞言一怔,心里登時有些酸澀。 他今日在門口只聽到了宋明安那些話,并未聽到容灼前頭和丁姑娘的對話。 因此只當容灼是不忍拒絕,這才收了人家姑娘的畫。 他不知道的是,小紈绔比他有分寸多了,怕人家姑娘誤會,早就將話說在了前頭。因此,丁小姐后頭送容灼那盆月季花,定然也不會有任何別的意圖。 就這樣,他還跟人家吃醋了。 也難怪容灼氣得不想理他了。 “小灼……”于景渡慢慢將人抱在懷里,“你怎么能這么乖呢?” 乖得讓他心疼,讓他更想欺負,甚至讓他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給對方。 “那你以后別這么欺負我了?!比葑频?。 “嗯?!庇诰岸蓽惖剿竭呌H了親,“我以后只好好疼你?!?/br> 容灼癟了癟嘴,心道你所謂的疼人和欺負人也沒什么太大的區別。 他現在算是相信于景渡真的在花姐那里弄到了了不得的東西了,因為這人欺負人的花樣越來越多了。 “你要是再欺負我,我就去江南?!比葑频?,“我舅舅的商隊每個月都要出去一支,不僅有去江南的,還有去北邊的?!?/br> 于景渡似乎是真的有些慌了,他將人緊緊攬在懷里,手臂的力氣大得驚人,勒得容灼都有些喘不上氣來,“不許去?!?/br> 容灼感受到了他的情緒,用腦袋在他頸窩輕輕蹭了蹭。 于景渡稍稍松開了點力道,認真地道:“要是我惹你不高興,你就打我罵我,哪怕不理我都行,但是別離開我?!?/br>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容灼感覺于景渡說這話時,聲音都帶著點急不可查的顫抖。 “嗯?!比葑茟艘宦?,也反手抱住了他。 “今天的事情,跟你的計劃一樣嗎?”容灼又問他。 “不大一樣,丁姑娘不在我的計劃里?!庇诰岸傻溃骸拔以臼窍胫桓嬖V陛下確切的目標,讓他猜測我留意到的人是誰。但丁姑娘這么一鬧,他估計八成要覺得我看上了丁姑娘?!?/br> 容灼嘆了口氣,“那怎么辦?” “放心?!庇诰岸傻溃骸岸∩袝鴮@個女兒寵愛得很,就算陛下硬要指婚,丁姑娘自己不愿意,丁尚書也會想法子回絕。不過我有把握,事情不會走到那一步,我會想辦法拖住陛下,絕不會讓任何人攪和進來?!?/br> 容灼點了點頭,但眼底依舊帶著點不安。 “下個月就到我的生辰了?!庇诰岸蓪⒃掝}一轉,“想過要送我什么生辰禮嗎?” 容灼眼睛一亮,“你要過生日了!” “嗯,怕你不知道,所以提前告訴你一聲?!庇诰岸傻溃骸懊獾媚愕綍r候來不及給我準備賀禮?!?/br> 容灼聞言不知想到了什么,面頰忍不住有些泛紅。 于景渡認真地看著他,問道:“你說,我要是不做皇帝了……” “你不做皇帝了?為什么?”容灼驚訝道。 “我只是假設,并不是真的?!庇诰岸傻?。 但容灼卻忍不住擰起了眉頭,因為他不明白于景渡好端端為什么要這么假設? 是婚事不好處置嗎? 還是他有別的什么顧忌,所以才會萌生出這樣的念頭? “你怎么忽然會這么想呢?”容灼問他。 “只是偶然想到這個可能,想聽聽你的看法?!?/br> 容灼心道,于景渡原本就是皇帝的,他不該有這個念頭??! 是他的存在,成了這個變數嗎? 他先前那個擔心,此時又出現了。 他不在意于景渡做不做皇帝,可他擔心一旦于景渡的人生軌跡發生太大的改變,會給對方帶來未知的危險。 “你怎么了?”于景渡問道。 “沒事?!比葑茡u了搖頭,但眼底的不安卻十分明顯。 于景渡見狀驟然想起了許久前容灼朝他說過的話。那個時候他們剛認識不算太久,容灼甚至不認識他,卻在他面前說過宴王將來要做皇帝這樣的話。 當時于景渡就覺得挺奇怪的。 如今再想,他也依舊覺得奇怪。 容灼對他做皇帝這件事,似乎過于篤定了。 這讓他又想起了那兩份策論,關于容灼的身份和秘密……他又禁不住有些好奇了。 “從前在江繼巖家里的時候,我告訴過你,我有三個秘密,你還記得嗎?”于景渡問他。 “嗯?!比葑泣c了點頭,他不止記得,還知道于景渡早在豫州時,就把剩下的秘密都告訴他了。 “當時你告訴我你也有一個秘密?!庇诰岸傻溃骸澳氵@個秘密,愿意告訴我嗎?” 容灼眼底驟然閃過一絲慌亂,身體也微微有些僵硬。 于景渡一手在他耳朵上輕輕捏著,安撫道:“沒關系,我只是隨口問問,你不想說也可以不說的?!?/br> “我……”容灼避開他的視線,“能不能過些日子再說?” 他知道于景渡是喜歡他的,可他這個秘密太離譜了。 他不確定于景渡若是知道了真相,會怎么看他。 這就好比在現代社會,有個人說自己是借尸還魂,估計大部分人要么不信,要么只會被嚇跑。 而這里是古代社會,人們對這種事情只會更諱莫如深。 “當然?!庇诰岸蓽芈暤溃骸澳闳羰遣幌胝f,永遠不說也沒關系。但是你如果想說,我可以朝你保證,無論你的秘密是什么,我都會永遠選擇站在你這邊?!?/br> 容灼心中一暖,將腦袋埋在了于景渡肩窩。 他想,或許有一天,他可以鼓起勇氣,將這個秘密分享給于景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