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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你在感情用事,這不是我認識的你?!鄙t外長嘆一聲,“目前參與懸賞人虎的一共有三位,這其中就有俄羅斯的一個地下盜賊團,離你并不遠。剛才你說你那位先生不是敵人,看來真的是完全沒有對他設防。感情用事使你沒有考慮到敵人就在身邊?!?/br> 我真的在感情用事嗎?芥川龍之介感到頭腦發暈。話已說到這種地步,再傻的人也明白森鷗外是想說明什么。芥川其實也隱隱順著森鷗外話語中的提示摸到了真相,可還是執著地說著陀思妥耶夫斯基不是敵人請允許我和他來往這種話語。我在幫陀思妥耶夫斯基說好話。芥川龍之介為時已晚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不可避免地回想起與那個紫色眼睛的男人的點點滴滴。想起了對方討巧時會故意雙肩歪斜佯裝可愛的模樣,想起了對方即使被自己打被自己罵也絕不還手溫柔地看著自己的眼神。為什么啊,為什么,他怎么會,怎么會忽然把這些全都想起來…… 想起來當初他在燈光葳蕤的屋內靠著鋼琴與自己初次相遇的瞬間。悄無聲息地來到自己身邊。想起來他微微彎腰為自己撐起的那把傘。偶爾還會輕輕把外套掛上自己的肩膀。想起來他回眸時能把自己溺斃的溫柔目光。那個時候地上有幾朵砸在雨傘邊濺出來的水花,雨滴聲也猝然變得細膩起來。 芥川踏進了住所的樓層,卻被面前血rou模糊的場景震驚到木愣在了原地。森鷗外那在電話中頻頻作響的提示音漸漸模糊,原本完整的信息傳到他耳中只余下音色無法形容的悶流。他很快發現了樋口一葉藏起來的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一個固定的方位。這是樋口留下來的線索,一定是她偷偷在敵人身上裝了跟蹤器,來提示他。 芥川龍之介眼疾手快,抓起手機便馬上向目的地奔去。 他盡全力奔跑著。即使追到世界盡頭,他也要追下去。即使此刻腿要斷了,他也會一直向前進。心酸以及由此帶來的悶痛麻痹了他對肺部疲憊的感覺。沒有起點,沒有更久,沒有持續,沒有結果。奔跑中唯一產生的rou身感覺便是臂肘的僵硬。他只知道自己必須跑下去。非跑不可。仿佛所有令人心肝劇烈的痛楚都在頃刻間行將終了,只有綿綿無盡的記憶殘骸還在這里不肯離開,與心中那些遠比情話更為悠久的情愫一起旋飛,描繪出無數的往事畫面。 畫面最后定格于當初他與陀思妥耶夫斯基站在春闌花謝的俄羅斯街道前那個瞬間。 他打開了門。對面赫然坐著他此刻正瘋狂思念著的那個男人,以及倒在旁邊的樋口一葉。 男人對他的到來毫不意外,方才還眼帶殺意,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就變得笑容滿面:“終于……你終于來了,請允許我這樣說,我對你……” “地下盜賊團‘死屋之鼠’的頭目名叫費奧多爾.D……”森鷗外的聲音從手機中傳來了。 芥川龍之介恍若失了神般緩緩跪在地面,手機從他掌中無力地滑落。圍繞著他心的冰塊,融化成水和汽,伴著痛苦從胸中向眼眸之間發出來了:“費佳……” 也就是說,芥川會愛上別的人,親切地稱呼別的人,眼里看著別的人?太宰治些許恍惚地站在那里,呆滯地學舌著。 半晌之后,他收回了這種神態,全然不介意般彎起一個坦然且溫和的微笑:“沒事的。如果芥川真的要這樣做,那我直接殺了他和他的新對象就行了呀?!?/br> -------------------- 作者有話要說: 搞搞蒙太奇。 第27章 之前從未 芥川龍之介知道陀思妥耶夫斯基想要的是什么,他已經不止一次邀請過自己了,可是芥川至今不知道其理由是什么。陀思妥耶夫斯基擁有神秘且強大到無須質疑的異能力,芥川被他吃得死死的,按理來說,就算沒有芥川的加入,他的行動也不會產生太多偏差。所以芥川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為什么,到底為什么要做到這種地步。 他想過上千上萬種可能,諸如陀思妥耶夫斯基想要他背叛,陀思妥耶夫斯基被其他組織以高籌碼收買,陀思妥耶夫斯基與港口黑手黨出了矛盾所以利用自己報復。等等。許許多多的猜測,數不勝數的推算,如今全權崩塌殆盡,只因他未想到還有一種可能叫做“自私”。唯獨漏了這一點。 陀思妥耶夫斯基想要芥川來到自己身邊,只是因為自私。僅僅如此。 那一瞬間芥川龍之介想起了許許多多那些個堪稱鈍痛的記憶,比如自己在多年前曾經笑得空洞去摸皸裂樹皮上太宰治名字紋理的磕痕,然后去欺負手無縛雞之力的敵軍俘虜,結果被太宰治打得流眼淚。而如今這一切都可以被抹消。只要他選擇邁向陀思妥耶夫斯基,甚至需要邁出一步,這些就可以全權分崩離析,余下來的只會是陀思妥耶夫斯基那優雅的微笑與溫暖的懷抱。只需要向這個男人邁出一步,就能抓住幸福,前往天堂。一步,自地獄前往天堂。一步,帶有強烈感情色彩性地將人生定下。 芥川對陀思妥耶夫斯基一無所知,硬要他形容的話,他覺得陀思妥耶夫斯基狠狠欺騙了自己。初遇那天陀思妥耶夫斯基主動請求交流,笑容粲然風貌翩翩,讓他那顆長久冰封的心豁然受暖,即便后來得知他是非常危險的人,甚至將自己的性命玩弄在掌內,他也不可避免地被其所吸引,而陀思妥耶夫斯基……卻在他以為可以付以信任時做出了這種事情。若說是背叛,倒也算不拖泥帶水,從此一刀兩段,可陀思妥耶夫斯基又偏偏不把羈絆斬得一干二凈,偏偏總在攸關之時給予他溫柔,又不發一語地讓他自己做決定,似乎覺得讓他陷于尷尬與不正確的留戀中是很享受的事情。 --